轻轻拍手,拍掉不存在的灰尘,庵歌姬伸个懒腰和白日商量着回去,“走吧,给力的学弟。”
表面上她正若无其事的和白日聊天,实则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咒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样的嘶吼,就被白日生梦像裁纸一样随手撕成了两半。
没有咒力爆发,没有术式光芒,甚至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这种概念级咒术,到底是多受上天喜爱啊。庵歌姬不禁感慨。
“嗯。”白日淡淡应道。
他没有观察咒灵死状的爱好,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天台边缘、距歌姬五米远的位置,不知道为啥冒出个奇思妙想,自上而下探出头,想自己是否可以抄个近道。
天空的帐笼罩已久,仿佛连接失灵的耳机般。
庵歌姬感觉奇怪:“好像哪里不对,这帐怎么还没……”
“!”
庵歌姬猛地回头。
原本被撕成两截的咒灵,在她脚边化成一滩墨汁似的残渣,原因显而易见,那只是咒灵用来迷惑的分身。真正的本体,在视线扫到它身上的一刻,“咕噜咕噜”地冒着腥臭的咒力,对着歌姬先下手为强。
真正的咒灵胸口多出一颗镶嵌的、会转动的眼球。眼球同步盯住庵歌姬,瞳孔里倒映出她惊愕的脸。
“学姐!”白日的声音第一次拔高。
但他喊得还是慢了。
“啪”一声。
咒灵的手擦过歌姬的左颊,血珠在拉出一条猩红的抛物线。
庵歌姬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半步,她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抹上层血红,随后几乎失去视物的功能,整个人完全暴露在危险之地。
“唔——!”
闷哼卡在喉咙里,她硬是把它咽下去,后槽牙却止不住打颤。
下一秒,咒灵却不会给她活路,目标已经瞄准歌姬的眉心。
“滚!”
声音不高,却贴着耳膜炸开。白日不知何时已挡在她前方,空气里响起“滋啦”一声烫肉般的嘶响。曾被使用的金色火焰重新燃起,这次他双管齐下,在咒灵没烧成灰烬前,用斩击把它片成片。
“学姐,”白日扶住庵歌姬,低而稳的声线第一次外露的焦躁,“学姐,还能站稳吗?”
话落白日生梦就想呼自己个大嘴巴子,他问了句废话。
‘可恶,这次真是大意了。’
而学姐的伤却来不及让他去反思,他需要感觉把歌姬学姐送回高专,接受家入的治疗。如此焦急的情况下,手还是稳稳按住她试图捂住伤口的手。
联系辅助监督、包扎止血、伤口感染……乱七八糟的、有用没有用的消息都在冲击着自己,最终汇成一句话。
来不及的。
血砸在天台上,跟不要钱一样,也许他刚把庵歌姬送到车上,对方就失血过去没了。
只有一个能让对方活下来的可能——自己的咒术。
但白日真的讨厌这种情况下使用咒术,因为极大的心理压力会将人裹挟、压迫。
深深叹气,‘……过去他无数次信任自己的咒术,那现在也不能怀疑。’白日生梦咬紧后槽牙,把庵歌姬的肩膀往后一扳,让她脊背贴在自己胸口。
第一次构建构成人类的血肉骨骼,他尽力放空大脑里的犹豫。咒力大幅度涌入庵歌姬,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感受着只在脸部打转的陌生咒力,庵歌姬左颊先是一阵滚烫,随后是冰凉。不,是疼到麻木后产生的错觉。
疼,却不再流血。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指腹触到的是一道尚带湿意的痕迹。
庵歌姬:‘是什么……’
失去的视野在恢复,湛蓝天空下,她看到自己抬起的手中,有滚烫的红。
而庵歌姬确认,这来源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