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生梦兀自欺骗自己。
其他人也不拆穿。
除了怀揣一个可能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对于白日生梦,和平常没有区别。
他依旧是晨跑、上课、实训,并且三人组依旧该和他说话说话。
但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白日生梦后知后觉。他仿佛回到了开学第一天,认为自己精神出问题的那天。
时隔几月,他对那个问题可以给出坚定的回应。
是。
又一次有意孤立开其他人,他逃到宿舍天台上。天台本是没有安装上来的门的,为得就是不让人上来,结果制造者没想到,白日生梦宁愿透过窗户爬,也要上天台。
他还拿了条毯子,铺在地上懒散地躺上去,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白日生梦终于能好好安静想一想。
关于他的变化。
他从不是一个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白日生梦望着天空,灰蓝色的云一块一块糊在天幕上。风从楼宇的缝隙里钻上来,呼呼作响还带着东京特有的冷。于是他揪着身下毯子的一个角翻身,毯子把他裹成个蚕蛹,他放任自己想要睡一觉。
这一刻,他想的是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想睡就睡、想死就死、充斥着浑浑噩噩的低级乐趣。
但是当白日生梦真这么想时,也总会冒出什么阻止他。
咚!
天台不存在的门被敲得哐哐作响。
直到“砰”一声,生生开辟出个门的形状。
白日生梦为校长心里滴血。
而放眼整个高专,除了五条悟,他想不到第二个可以这么财大气粗的人。所以不用回头,听着一脚一脚踩在地面的声音,他头也不抬。
“嘿!老子这么显眼的人也会帮当成空气吗?”五条悟很有自知之明道。
白日生梦不应声,只是把脸往毯子里又埋深了一寸。五条悟一点不恼,两步彻底跨过来,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毯子戳了戳地上的“蛹”。
“别装死啊小白,快和我走。”
“不要。”白日声音闷闷的,不带一丝犹豫的拒绝。
甚至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五条还和平常一样对待自己。明明他连回应别人对他的关心都匮乏无力,对于治疗自己的家入,表现得像个白眼狼。
白日生梦在内心毫不客气的贬低自己。
但其实根本不在意白日所说,五条只独断看到白日回应自己,因此更加卖力。“山不就我,我自就山”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干脆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白日生梦被突如其来的腾空感惊得瞪大双眼:!
此时包裹自己的毯子变成天然束缚,使白日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放开我!”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还可以胡思乱想,包括白日生梦。
天台的风更大了,灰蓝的云被吹得裂开缝隙,露出深藏下的极淡夕阳。
五条悟反手加重力道,更用力的抱住白日生梦,防止他从自己怀里挣脱,嘟嘟囔囔地控诉:“才不要,老子可是肩负把你带回去的任务啊。”
他没有再走被自己亲手砸出的通道,反而鞋踩在天台边缘欲欲跃试,“白日。”
自己的名字第一次从对方口中、被正式念出,如同听到咒语般,白日生梦在他话落后,身体一僵。
差点都忽略被五条悟按住的腰间。白日生梦:今天晚上回去,那块肯定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