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憬伸手示意他们进去，凑到狐灵身边低声说：“怎么穿这样？”

狐灵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被逼的。”

包间在楼上，高档餐厅的螺旋楼梯很长。

狐灵本不习惯穿高跟鞋，她一只手撑着扶手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另一只手提着裙摆。

路过的人无一不投来惊艳的目光，贺成憬和李总交谈，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挡住了那些人探究的视线。

廖明看他的眼神更深了，装作没看见他动作，淡定地移开目光。

突然意外发生，狐灵高跟鞋一扭，直直地往后摔去。

离得最近的廖明先动，他张开双臂想要护住狐灵，也不管这动作好不好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环住她的腰，狐灵感觉被搂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轻薄的雪松香，清冷却让人安心。

贺成憬单臂将她抱了起来，缓住了狐灵摔倒的趋势。

稳住身形后将人放置原地，贺成憬开口询问：“没事吧？”

刚经历过“空中飞人”的狐灵反应过来，她活动活动脚腕，没有扭到。

随绽开笑颜：“没事，谢谢师父。”

“嗯。”贺成憬点头回应，没有多言继续往前走。

狐灵则兴高采烈地跟在他身后。

廖明和李总目瞪口呆地看着相处自然，浑然不知不觉还有旁人的两人。

他们两对视一眼，心中都隐隐有了猜测。

到了包间，廖明接过菜单正准备开口。

贺成憬先一步制止了他：“我已经点过了。”

廖明愕然。

“这家店我常来，点了几道招牌菜和张老师爱吃的。你看你们还要加什么？”贺成憬将点过的菜单递给他俩。

廖明从前往后看过，这菜点得太过周全，挑不出一点毛病。

突然觉得自己好没有存在感。职业生涯十多年来，廖明第一次有种处处不如人的挫败感。

李总将菜单递回去：“没有要加的了。张老师什么时候来？”

贺成憬：“他马上就到了，先上菜吧。”

精致的菜肴一一上桌，美味佳肴中一道麻辣兔丁夹杂其中格外显眼。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道菜。

李总：“没想到张老师喜欢吃兔子啊。”

贺成憬：“他还好。”

李总疑惑：“那这是贺兄点的？”

贺成憬端起茶杯：“我也一般。”

廖明自然知道谁喜欢吃这道菜，他默默地看向身旁的女生。

狐灵怔愣地看着那道麻辣兔丁，她和贺成憬同居半年之久了，一起同桌共餐也很多次了。

贺成憬吃饭一直恪守“食不言”的规则，狐灵以为他并未注意这些小事。

没想到，他居然全都记得。

看到狐灵满眼星星感动地望着贺成憬，廖明暗地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没出息的样子，我也能记住你喜欢吃啥好吧？有啥好感动的。

菜上齐没过多久，张淳如就到了。

正式开始吃饭，四个男人喝酒闲聊，狐灵就默默闷头吃。

贺成憬轻抿酒杯，偶尔才回答几句，其余时间则充当倾听的角色。

除了狐灵外，廖明是这一桌地位最低的。他自然喝了不少酒，酒过三巡后，廖明居然有些醉了。

他举着酒杯，指着贺成憬说：“我家狐灵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她啊。”

“廖哥，你说什么...”

“我们不是...”

两个人同时出声反驳，狐灵和贺成憬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狐灵嘟嘴心里骂遍口无遮拦的廖哥，低头看着脚边。

“小贺挺好的。你看，他俩多般配啊。我支持他们。”张淳如突然开口。

张老师您就别添乱了。狐灵汗颜。

贺成憬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将人扶正：“张老师，您醉了。”

“我没醉，我好着呢。”张淳如手臂乱挥挣扎。

“他酒量一直不好。”贺成憬扶着他起身，平静地和李总说。

两个人都醉了，这下彻底吃不了了。

李总扶着廖明到前台结账，贺成憬则搀扶着张淳如送他上车。

嘱咐了张家司机几句，让他先把张老师送回家。

等李总出来时，张老师已经走了，狐灵和贺成憬还站在原地等他。

廖明被李总扶着仍不安分地乱动，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李总好不容易把人按住，强行把廖明塞进了车里。

他回头，狐灵茫然地看着他。

李总连忙招呼她：“狐灵快上车吧。我们先送你，再送你廖哥。”

狐灵纠结了一会，抬脚准备上车。

一只胳膊拦住了她的道路。

“我送她吧。”

李总犹疑地看向突然开口的贺成憬。

“我们家离得近。”贺成憬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不放心，李总又怀疑地看向狐灵。

狐灵猛点头。

何止离得近，根本就住一块好吗？

李总视线在两人间游移，最后他终于妥协，重重地点点头：“注意安全。”

狐灵怎么觉得李总说这句话时看他俩的眼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