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连齐被夏祁身上的气势一惊,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最后憋出一句,“都是……我自己……夏祁你你怎么这样!”
“呵”夏祁冷笑一声,低头盯着唐连齐的眼睛打断他,“是啊,我可不像你那么‘单纯善良’,也从没说我是好人。你要是再来碍我的眼,我保证你永远进不了秦家的大门。”
唐连齐一抖,全然没了一开始得志的模样,嗫喏着说不出话。
眼见来硬的不行,唐连齐立马换了副可怜兮兮的面孔,“夏哥,算我求你了,你就当再帮我一次。你什么都有了,别和我抢好不好?我现在只有秦轩哥了……”
听到这话,夏祁平静的面孔染上几分不耐和愤怒,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心软帮了唐连齐这个白眼狼,冷声打断他,“别把你这一套用在我身上。”
“我警告你,我和秦轩已经分手了,你们俩的事别再来烦我。你以后再敢给我发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我就直接把你那些照片贴出去送你出道。”
唐连齐颤声,“你怎么知道那些……”
“人蠢就多吃点核桃。而且我对你们床上那点事不感兴趣,有暴露癖就发到网上去,让你那几个粉丝好好看看。”
“现在,立马消失在我视线里,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说着,夏祁冰冷的目光锁住唐连齐,压迫感十足。
触到夏祁警告的目光,唐连齐顿时后背发凉,小腿肚都开始发抖,他还记得当初夏祁将猥亵自己的男生打进医院的场景,忙不迭跑了……
中场休息,心里藏了东西的席嘉朗到天台抽烟,却发现那里已有一人。
重新换回自己衣服的夏祁正攥着手机在天台吹风,冷风吹得他的衣裤鼓鼓囊囊,他盯着远处出神脸上表情几近空白,明明人站在那,却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线割离到另一个世界。
席嘉朗有种感觉,如果他不向前迈进他们就真的属于两个世界了。于是他走上前,轻声询问,“抱歉打扰了,夏先生介意我待一会儿吗?”
发呆的夏祁回头,“席主管是你啊。”他翘了下嘴角,精致的眉眼却带着几分沉郁,“您随意。”说着随手将手机塞进口袋。
席嘉朗同夏祁并肩而立,两人间隔了一臂有余的距离,不近亦不远,不压迫反而隐隐带了几分天然的亲近,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他没有试图去探析夏祁的情绪,就静静站在那。
微风吹来,将夏祁身上淡淡的橙花香送到席嘉朗鼻尖,他微微一怔,掏出根烟递到唇边迟迟没有点燃。
夏祁偏头视线投向了席嘉朗手中的烟盒。
察觉到夏祁的动作,席嘉朗顿了一秒,就那么自然递上去,“来一根?”他语气温和又随意,仿佛面对老朋友一般。
“谢谢。”夏祁道谢后捻起一根。
伸出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微粉,修剪得很整齐,随着他的动作手背上浮起股股淡淡青筋脉络,恍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席嘉朗盯着他的手眸光微闪,随后强行移开了视线,以前席嘉朗从没觉得一个男人的手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夏祁将烟放在唇间点燃,吸了一口就呛住了,低低哑哑的咳嗽声响起。
席嘉朗握着打火机的手一顿,关切问,“不习惯吗?”
“有点。”夏祁咳得眼睛有点红,声音微哑。
席嘉朗拇指和食指夹着那根一直没点燃的香烟,状似无意问,“平时不常吸?”
夏祁低低“嗯”了一声,又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我不太会,但现在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接受。”
朦胧烟雾中席嘉朗看不清夏祁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心情不佳。他有心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夏祁其实并不需要自己说什么。
夏祁声音淡淡的,似乎从很远处飘来,“不过席主管还是少抽烟吧,对身体不好。”
席嘉朗偏头看他,都没想过犹豫,便认真吐出一个字,“好。”
夏祁也没想到席嘉朗答应得那么爽快,一愣,随后轻轻笑开。
两人都没再说话。
微风吹来,烟雾缓缓散开。
那次的活动拍摄持续了两天,结束后公司照常安排了聚餐娱乐,也邀请了来参与活动的模特。
饭桌上觥筹交错,几轮过后酒意正酣,酒精渲染下距离拉近,不少人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陈谙缠在席嘉朗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话,“席主管,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啊!”
席嘉朗抬眼看向对面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喝酒的夏祁,他很安静,但坐在那却没有人会忽略他。
时不时便会有人热情凑到夏祁身边,有男有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好感。
平日待人客气却有距离的夏祁今夜有些反常,几乎是来者不拒,包厢内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喝了一圈,脸颊早就泛起薄红,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染上几分慵懒的醉态。
“席主管?可以吗?”见席嘉朗许久不应,陈谙忍不住又喊了几声。
席嘉朗回过神,他在外一向温和有礼,左右逢源,很少当众让人下不来台,何况是这类算不得过分的请求,但是……
遇到陈谙那天脑海中莫名出现的【嘉朗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仿佛鱼刺一样卡在席嘉朗喉中,让他对陈谙各种理由的接近敬谢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