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附近到处都是新建的高楼大厦,要找出来有些困难,我也只是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
过了大半个月,陶久才打听到那栋房屋原本的位置,然而,那块区域已经建起了庞大的商场,曾经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幸好我早有心理准备,收不回杜家的房子,还有姨妈手里的老房子,就算连那栋房子都收不回来,也没有白忙活一场,至少能让我确认梦境的真实性。
不久后,我终于找到了姨妈那栋老房子的位置,而且值得庆幸的是,那栋房子几经修缮,还处于待售的状态。
房子的位置比较偏远,但售价却是异常的贵。据说屋主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膝下无儿无女,也没人照顾,现在她“住”在疗养院,每天对护工指手画脚,还时不时把隔壁的病友叫去打牌。
老太太在十几年前还沉迷彩票,后来真被她中了五百万,老房子也不住了,到处游山玩水,海吃海喝,没几年就吃出了毛病。
也亏她兜里剩了点钱,到疗养院治了几年,病是好了,人也懒得挪地方,还赖在疗养院等人伺候。
这几年,老太太花完了积蓄,总算又想起老家的房子,就挂了个高价,等着在疗养院度过余生。
光是听到这些事,我就已经非常肯定,那老太太绝对是杜云那个刻薄的姨妈——谢淑明。
我并不想见她,但房子在她手里,要是不去见一面,这生意恐怕也谈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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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流感到处蔓延的季节,疗养院里到处都是难闻的消毒水味,护士和护工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各自照顾着行动艰难的老人们。
偏在这压抑的环境里,有个大嗓门的女声在角落的病房里没完没了的唠叨,话语间还带着九分的自豪。
“看看,看看!老姐姐我又胡啦!来来来,都把钱拿来!我刚才怎么说来着?你们打的再好,也比不过我这强运啊!”
只听一阵哗啦哗啦的洗牌声,病房里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陶久假装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向前台的护士攀谈道:“美女,我们来探望谢淑明老太太,现在方便吗?”
护士指了指远处的病房:“谢淑明啊?里边那打麻将的,这会儿赢了三把,劲头还没下来呢。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怎么说?”陶久转头望了我一眼。
我替他答道:“我们陶老板要找谢老太太谈点生意,不会占用多少时间。”
护士微微点头,继续忙起了手头的事:“那你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其他老人休息。”
说让我们小声一点,其实嗓门最大的还是那个打麻将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烫着一头夸张的卷发,脸上倒是神采奕奕,连眼神都如当年那般刁钻刻薄,即便布满皱纹,我也能第一眼认出她。
病房里原本有两张病床,另一个床位没有人,谢淑明把病床换成了牌桌,那三个牌友也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其中一个刚从病床上下来,连牌都摸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