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不愿听这些,抬手掩住她的唇。
王曌拉下她的手,冷笑:“婉儿,你太软弱。”
“你若对我有情,那这,便是你终须面对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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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王婉无须吩咐,照例对镜为王曌通发。
牛角梳划过青丝,理出几缕银白时,王婉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第三次见到隐于墨发间的刺目白色时,她终于忍不住,将牛角梳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王曌并未斥责,只伸手将长发拢至一侧,利落将那根白发连根拔去。
王婉跪伏于地,拾起断梳,在掌心凝视片刻,轻轻放回妆台。
她并未起身,依旧维持着跪姿,手却探向了母亲的脚踝。
顺着那纤细的骨骼,撩开丝质裤管。
随即俯身,将脸颊贴上那截不见半分紧绷、柔腻光滑的小腿。
是常年养尊处优,脚不沾地、行不负重方能养出的娇贵。
她细细吻着,甚至伸出舌尖,感受那皮肤的细腻纹理与温润弹性。
在灯下,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一切便顺理成章地蔓延至床笫之间。
王曌习惯掌控,将王婉压在身下,手熟稔巡弋于那具年轻的身体。
然而这一次,王婉没有顺从。
她翻身,将王曌禁锢于方寸之地,动情地吻上母亲的唇。
王曌抬手推拒,她却不顾那微弱的反抗,强势地撬开柔韧的防线,深入探寻。
所幸只是试探,未被她恼怒的母亲咬伤,锐利的齿尖只划破下唇,血腥气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
王婉不再扮演温驯,她捏住王曌的下颌,迫使那高傲的唇为自己开启,再次深入。
王曌再无转圜余地,只得承受王婉的放肆。
血腥气在二人唇齿间纠缠出暧昧。
王婉感到王曌的抗拒似乎松懈了些许,甚至被迫地给予了微弱的回应。
果然,她这秉性恶劣的母亲,需这点血腥气的刺激。
一吻终了,她稍松钳制的刹那,王曌的手已扼上她的脖颈固定,随即一掌掴来。
唇齿间的铁锈味愈发浓重。
她将口中血水唾在掌心,面无表情地抹在母亲胸前。
仅仅一个吻,便如此抗拒。
那么接下来呢?
母亲,接下来您又当如何自处?
王婉柔顺的青丝被母亲揪扯得凌乱。
肩头被利齿咬出数个渗血的孔洞。
颈项一圈皆是绯红指印。
胸前与后背遍布抓痕,皆见了血。
她的肌肤算不得娇嫩,仍被王曌掐拧踢踹出大小不一的青紫痕迹。
自然,这叛逆的女儿也未让母亲好过。
她收回手时,指尖犹带着一丝血痕。
“母亲,”她兴奋得难以自持,舌尖刮过王曌的耳廓,“您爱过的那女子,不曾如我这般,到过此处罢?”
“我真该早些了结你。”向来在床笫间从容主导的王曌,头一回流露出如此鲜明的怒意。
未能得见她在榻上讨饶,王婉心底不免有些遗憾。
她等待这幻想成真的一刻,已不知熬过多少日夜。
“是吗?”王婉说着再次顶开双膝,“那您可要抱憾终生了。”
后来是如何收场的,王婉记不真切了。
只记得母亲连声音都被碾碎成沫,最后只剩下短促的呼吸。
她那素来争强好胜的母亲,终究学不会低头告饶。
一个不事劳作的中年妇人,在气力、耐力与精力上,如何能与她这年轻力壮的女儿相较。
只得被王婉死死摁在榻上,被迫承受一波又一波灭顶的欢愉。
到后来,面色惨白,眉头紧锁,已是承受不住。
王婉痴迷地望着王曌失神的模样,终究忍下了再次征伐的念头。
不过,这仅仅是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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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是王曌豢养的金丝雀。
今朝,位置颠倒,她那高高在上的母亲,成了她笼中鸟、掌中雀,仰赖她的供养度日。
这自是应当,女儿奉养母亲,天经地义。
她多年随侍在侧,无人比她更懂王曌的心思。
母亲的习性,她牢记于心;母亲的喜恶,她洞若观火。
倘若金银与情爱尚不足以令母亲依赖,那么王婉自有更立竿见影的法子,让她的母亲从身到心都离不开她。
那便是阿芙蓉。
即便母亲不再爱她,也须乖乖留在她的身边。
毕竟,除了骨肉至亲,谁会这般无怨无悔地供养她呢?
“用这等下作手段,未免太过不堪。”
王曌已不堪她的需索,却不得不对她一次次献出自己。
只仍不忘端着长辈的架子,对她正言厉色。
王婉浑不在意。
手段不论高低,有用便好。
她在狱中思忖过,依赖,是比爱恨更牢固的锁链。
听陈韫说起过,洋人将孩童的成长分为不同阶段。
那她如今,大抵是到了叛逆之时。
只因被母亲极端掌控,故而引发出极端的反抗。
只是她的叛逆,或许与寻常孩子不同。
母亲将她教得很好。
她亦会以母亲为楷模,学着如何支配与掌控一个人。
她是母亲拙劣的模仿者,她愿永远做母亲的影子,永远追随她,永远低于她。
至于这偶尔的犯上,便是她从这无望人生中,为自己窃取的最后一点甜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