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难道不明白?” 女子的手探入衾被,欲解她衣衫。
“你越是这样躲着我…我越是不想放手。”
“我爱你…”
“王小姐的爱,便是强取豪夺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因恐惧微微发颤。
“你说是,那便是了。”王小姐敛去受伤神色,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王小姐解开她寝衣的襟扣,露出内里光裸的、微微起伏的胸脯。
女子再次俯身,无视她惊惧交加的眼神,径直埋首其间,妄图以唇舌取悦于她。
沈清荷对王小姐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或许唯有死,方能令对方放手罢。
她闭上泪眼,颤手从枕下摸出一片父亲常用的剃须刀片。
她实在太惧怕这位王小姐了。
怕到自断绝往来后,枕下始终藏着一片利刃。
她却并未挥向王小姐,只是用尽气力,抬手朝自己腕上狠狠一划,随即认命地阖上眼。
幸而当日她被药物所迷,气力不济,否则以此决绝之心,在医院能否救回尚未可知。
王小姐终究退了开去,她赤足奔出,拨通了急救的电话。
自那以后,王小姐果真未再侵扰。
这是她几乎以性命换来的自由。
不曾想,多年过去,王小姐竟仍执迷不悟。
·
终是行至王贵春房门前。
那人早已候着,玄色旗袍衬得面色愈发冷玉般青白,她推开门,目光向廊下左右一扫,示意二人入内。
自踏入房门那一刻起,沈清荷便感到王小姐如蛇信般的目光牢牢黏附于身,她仿佛已成对方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砭骨的湿冷浸透肌理,她咬紧牙关,却抑不住齿间细密的战栗。
二人穿过内室,被引入密室。
室内未燃灯烛,昏黑一片,门扉在身后合拢,落锁之声“咔嗒”一响。
沈清荷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王小姐捻亮电灯,光线昏黄,勉强映出室内光景。
沈清荷环视周遭,惊得向后一缩,躲至丈夫身后。
这哪里是闺阁绣户,分明是一处刑房。
四壁悬挂各色刑具,铁链缠绕木桩,另有一张宽大空荡的床榻。
所幸收拾得齐整,地面不见可疑污渍,否则以她之怯弱,怕是要当场昏厥。
王贵春的目光掠过杨公子,径直落在沈清荷身上。
“清荷。”她轻唤,语气缠绵。
密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月光彻底隔绝在外。
沈清荷缩在丈夫身后,被室内的阴郁压得喘不过气,不敢应声。
见她沉默,那人眸光愈冷。
王小姐毫不避讳杨公子在场,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搡开,然后将在后方瑟缩如幼兔的沈清荷紧紧箍入怀中。
沈清荷身子便抖得如风中落叶,她深知王小姐性情之强势,不敢妄动,唯恐激怒于她。
王小姐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令她几乎窒息。
随即,王小姐将她重重抵在了冰冷墙壁上,手臂如枷锁禁锢,使她无处可逃,双唇便压了下来,攫取她的唇瓣。
内心屈辱瞬间回潮。
利刃划过手腕的痛楚,换来对方的退却。
那一刀,几乎断送性命,却也换得数年安宁。
谁知今日,又要重蹈覆辙。
可如今,她已有了牵挂,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决绝。
若早知今日,当初那一刀,该划得更深些。
沈清荷气力绵薄,远不及自幼便习些拳脚的王小姐健壮,挣扎徒劳无功,只得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杨公子,凄然唤道:“先生…”
杨公子面色阴晴不定,嘴唇嚅动一下,脚下却似生了根,仍立于原处,未曾挪动分毫。
最终,他垂眸避开了妻子凄楚的视线。
王小姐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那双燃着炽焰与疯狂的眸子。
“你说,”王小姐凑近她耳畔,声音轻柔似情人低语,“若那日你从未拒绝,今日又会如何?”
沈清荷睁大眼睛,唇瓣微颤。
“你的好先生,没同你说清楚么?”她的气息拂在沈清荷耳畔,“他用你,换他的前程。”
随即,那人再度吻上她失血的唇,齿尖咬破柔嫩,痛楚传来,她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
杨公子额角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在袖中发颤,却终究没有上前。
“王小姐,我看…我还是先行回避为好。不便打扰您与…内子叙旧。”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他立于一旁,目光焦灼,隐有不忍,却又无措。
王小姐却只从鼻息间溢出一声冷笑,那眼神如索命恶鬼,直直钉在他脸上。
“站住!从现在起,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竖起耳朵听着。”
“若敢闭眼,或移开半步——先前之约,即刻作废!你自己掂量清楚!”
她笑意更深,指尖碾过沾血的唇瓣,顺着沈清荷颈线缓缓下滑:“杨先生不妨再站近些。”
“既已卖妻求荣,何不看得更真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