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诉对他太温柔了,各种方面都温柔。
虚无缥缈的未来会不会有所谓的“总有一天”不知道,但要是在现在硬生生错过,陈一诉身边的人就永远不会是他。
届时,就算“总有一天”真的到来,也不是属于他们的故事。
差点生离死别,黎惗才明白这一点。
思考未来干什么?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白月光回国的戏码,他很想演一演。
余光又瞥见压文件底的音频。
在七月初七之前,他和奚词见了一面,还带上了裴聆也,三个人坐在餐厅里,会晤的时候,奚词顺便把机场那番找茬戏精言论的账算了。
红酒在酒杯里荡漾,一身浅粉色洋裙的甜妹Omega挑了挑眉,兴致阑珊:“你们俩在国外背着我过什么好日子呢?”
裴聆也本来埋头大快朵颐,闻言抬头放下刀叉,煞有其事:“锐评姐冤枉谁呢?我恨白人饭!我是华国胃!我吃西餐吃了一二三四……六年啊!你能想象吗?”
奚词一翻白眼。
“锐评哥你叫什么?你知道我在国内读书有多卷吗?你分明在国外玩嗨了吧,学业不用担心就算了,还要什么有什么,这日子给我过行不行?我就问问而已,反应这么大,你个超雄!”
“我哪里超雄了?”裴聆也势必要和她好好battle,“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语气,阴阳怪气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下?怪不得现在京市也有你的传说。”
“我那是看不下去蠢货好吗?”奚词抱胸,“要是你你能比我骂的还要凶,怎么的,半个月了不来找姐赔罪,倒是有空去听八卦哦。”
“我那不是身兼数职很忙,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也有公司的大小姐!”
……
黎惗就听着这两个拌嘴,吃得可香。
好怀念听他们俩拌嘴的时光,大约初中的时候,这样的场景最常见。
裴聆也当时已经是一只成熟的比格了,奚词也是一只成熟的垂耳兔了。不过兔子有个别名,叫静音比格。
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一天不扯头花的,谁也不服谁。不要看他们骂对方这么起劲,要是谁掺和一脚小心被两个人围攻。
对此,裴言也应该深有体会?
毕竟裴聆也连他哥都骂不是谣言,肾上腺素飙升后就是他爹也敢怼几句。
“你们能不能吃饭,吃饱了再吵。”黎惗咽下牛排,抽了张纸巾擦嘴。
“菜都要凉了。”
二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泽。
黎惗:“……?”
他听漏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这样看着他,寻思着方才的对话里/根本没有提到他吧!
“你。”奚词盯着他不放,严肃道,“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裴聆也则是问:“我想起来了,你联系到簌簌了吗?”
黎惗左瞧右瞧,一时间犹豫到底要先回答谁的问题。
“哦还有!”裴聆也好奇,“什么邀请函啊?”
奚词看弱智似的看他:“陈家的邀请函啊,还能是什么?”
裴聆也“哦”了一声,随即想到:“那用什么想黎惗都会受到吧?这是什么傻瓜问题?”
“你才傻瓜!”
“我又傻瓜了,明明是你问了个蠢问题!”
又开始了。
尽管黎惗早已习惯锐评哥锐评姐无时无刻小学生吵架,但奚词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和裴聆也那个抽象脑子里想的肯定不一样。
“你们不要再吵了,吃完饭去大街上吵让路人给你们打call怎么样?闲着无聊的人最喜欢看别人吵架了。想不想变成猹里的瓜?”
“让我好好回答问题,行不行。”
此言一出,比格和垂耳兔纷纷闭嘴。
裴聆也再次拿起面前闪闪发光的刀叉,优雅从容地展示西餐用餐礼仪,奚词则是一脸探究地盯着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首先。”黎惗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簌簌没有联系我,这小朋友好像换了个号码,打他电话也不应。”他咳嗽两声,强调道:“我没因为外面有别的小朋友而忘记他。”
这个别的小朋友,指的是唐画。
自从裴聆也知道他雷打不动地每周去一次医院,是为了看一个受伤的小Omega,就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质问他是不是忘记了远在国内的簌簌。
虽然知道他只是开玩笑,但黎惗还是记了下来。没办法,比格就是难哄。
“然后关于邀请函……我都怀疑是不是给错了。”说到这里他就无语。
江伯只拿给了他一张邀请函,结果等他下楼时,看见的却是盒子里一打邀请函。
陈家是干邀请函批发的吗?
发什么毛病了,为什么要发洪水似的递一堆邀请函过来,池家没人了可不是玩笑话。
这四年里,池仅连叽叽喳喳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料理了。
“是这样的,陈家给了我一打。”
裴聆也口中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听到这个量词一噎,猛烈地咳了两下。
他含糊道;“一打?!”
“一打。”
得到肯定的裴聆也又咳嗽了两声,终于把嗓子里卡住的食物咳出来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词词。”黎惗说,对上那双写着有趣的眼睛,“我会去的,没道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