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到底是哪一天了，你拒绝我，你看到我的那一刻你就往后退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说喜欢的。这算是我逼来的吧？反正我对亲近的人就这样得寸进尺。”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相信下意识反应。我一直坚信着，你根本不喜欢我。”

陈一诉皱着眉，将Omega转了个面，让他面对着自己，含着水光的眼睛好美，说出口的话却不那么悦耳。

陈一诉解释：“我当时说的是真心话，我都记得了，惗惗。”

“我喜欢你，从医院开始就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后来唯独接受你的信息素，也是因为我爱你。”

黎惗点头，吸了一下鼻子：“我知道当时是因为你有病了，你易感期那次我就知道，先听我说完。”

陈一诉点了点头，摸摸Omega的泪流的脸，擦去一道有一道泪痕。

黎惗：“正因如此，我真的再也不需要听别人的喜欢的，别人说的喜欢我一概不相信。小孩子就是这样，嘴硬说不要了，但不再来一次，就永远还抱有期待。”

“我不太乐观，所以我不信了，后来在初中的时候见到你，其实我认出来了，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你不记得我。”

“不可控的，我还是喜欢你，我好像也挺恋爱脑的，为了照片和你挂在一起，就卷生卷死，为爱考年一。”

陈一诉：“……”

宝宝，这种理由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在凡尔赛呢。爱情频道怎么变成励志频道了？

“池庆当时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朱靖说，池庆的喜欢比我来得早多了。在婚约之前，谁都知道三年情书。我拼命告诉自己不重要，就算你哪一天真的被感动了也不重要。”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害怕，我不敢告诉你也不想告诉你，我在避免成为黎谧的路上已经成了黎谧的样子了。谁都在透过我看见她，赵阿姨也不例外，果然还是亲生血脉最为相似。于是我怕哪一天你也喜欢我，我们走到那个总有一天去——当时你甚至还不认得我。”

“朱靖这人真恶心，三年情书确实永远存档又怎么样？凭什么这么肯定。凭什么呢？明恋确实比暗恋动人多了，看起来多像青春的样子，可凭什么呢？再怎么论时间，也是我先喜欢的吧？”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情，黎惗当初将此贯彻到底。只要见到他就好，不接近，不诉说，从不表明自己的好感。

他对陈一诉的喜欢，一直都处于自己的一厢情愿，并不需要回应，被暗恋的人没道理非要给暗恋者一个说法。

勇敢的明恋才享有被拒绝的或同意的资格，躲在暗处的胆小鬼一辈子都说不出喜欢，那凭什么期待回应？

黎惗不需要，只要见到他。

可，要不说七宗罪里有个贪婪呢？人的本性或许就有贪婪吧，无论贪恋的东西是什么。

一次口头婚约，要他无处遁形。

朱靖有一点说对了，除了他不想陈一诉面对那么尴尬的事情，还有一点是因他阴暗的私心。

拜托，他只是不说，不是真的那么无私，能平静地看着情敌和心上人绑定。黎惗承认，自己有私心。

明明是他先喜欢的。

“明明是我先喜欢的，明明是我先说喜欢你的，你当时甚至没有拒绝我啊？小孩子的喜欢怎么就不是喜欢了。”

“我明明一直一直都喜欢你，比任何人都要早地喜欢你，是我先喜欢你的！别人不知道怎么就不做数了？”

泪水决堤，近乎控诉。

“我一直一直，都在暗里爱恋你。”

陈一诉久久没有言语，指尖停留在Omega的脸上，愣愣地看着对方哭泣。

黎惗心里没底。

他就是一个感情上有点自私的人，也是一个对爱之一字看地极为深重的人。爱很重要，他也不能没有爱。

答应陈一诉的告白，是心中预演过千次的梦，真正来临时，无尽的恐慌仍在心中盘旋不去。

良久，陈一诉开口：“宝宝，可以再说一遍吗？”

“说什么？”

“最后一句。”

黎惗有些不懂他的用意，迟疑说：“我……一直一直，都在暗里爱恋你？”

Alpha的目光一直锁定他。

倏然，陈一诉一把揽过黎惗，对着那张艳色的唇吻了下去。黎惗惊诧一瞬，很快就乖乖长了嘴，任由对方攻陷城池。

唇齿交接，陈一诉勾着他的舌头不肯松开，不断向他索取，体温一阵阵升高，头脑都变得晕乎乎的。

“唔……呼……”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黎惗却要不淡定地多了，哭泣本来便耗费体力，呼吸不上，这一吻上，连呼吸的权力都被夺去了。

他根本不会换气。

被松开时，他还在喘气。约莫是临时标记的问题，黎惗全然不知，空气中的信息素已经不是安抚的味道了，反而带着些攻击性。

黎惗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很烫，也很大，直直地杵在他腰下。

当他看清是什么时，两颊一红，才发觉信息素的感觉不太对劲。

“陈一诉，你……”

黎惗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眸里带上一丝欲色的Alpha，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是易感期了，宝宝。”他抬手抚上黎惗的脸，细细打量着，“这可怎么办呢？”

有这么个东西杵着，黎惗的眼睛只能看着上方，根本不敢往下面看，看那一眼都要被烫到。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给你打抑制剂，还是说……”黎惗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豁得出去的。

自从确定关系后，最亲密的事，也不是没有幻想过。

好羞耻，当时还想过，Alpha和Omega就必须干这种事情吗？但一旦真的遇上，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盯着方才亲吻过自己的嘴唇，心一横，搂着Alpha的脖子亲了上去。

“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算起来好像打了四年抑制剂了。”

Alpha明显一愣：“你……我们才谈了多久，你就愿意和我做这种事情。”

黎惗吐出那句喜欢后，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吝啬口头的爱了：“喜欢你，才愿意和你/做。”

“而且……”

他瞥向陈一诉已经摸索进自己衣服的手，又看了眼烫眼睛的东西，心里失笑。

“你不是挺喜欢摸的吗？”

下一刻，他被腾空抱起，拖鞋落在沙发底下也没人想着去捡。

几乎是边褪衣衫边倒到床榻上。

从腺体开始，一点一点向下亲吻，抚过每一寸烧痕，亲过每一道伤疤。

卧室的窗帘还未完全拉上，月光透过缝隙爬进房间，一道横落在二人汗如雨下的身体上。

肌肤之亲，春宵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