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
黎惗伸手覆上他搭在自己腺体上的，指腹有些粗糙的大手，揪着他掀起的一角，将腺体贴撕开。
Omega的手比起Alpha还是小了些，他抓着他的手落下时，陈一诉还高兴于那滑腻想触感。
“不是这个意思吗？我还以为，惗惗想要我的标记。”
“也，不假吧。”黎惗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就是……”
“想被我安抚吗？”
Alpha轻笑道，伸手摸了摸疤痕依旧的腺体，怜惜似的，在黎惗唇上亲了一下。
“本来还觉得，才谈了半个月，是不是不该这么快提这些。但是宝宝。”
“你想被我安抚吗？”
黎惗干脆转过身去，呼吸都缓慢，心跳声却逐渐清晰。
“不想咬别摸，我知道的，我是有残疾的Omega，我的脸再有吸引力看到我的腺体也该萎了。”
“我们本来也不该那么晚谈上吧……”他小声道。
一阵炽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黎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陈一诉：“怎么会，惗惗，当初你在我易感期闯进我房间的时候，我就很想咬你了，你要知道，我只是生病了。”
他只是生病了，不是性/功能出问题了。
黎惗自动在脑子里补全了这句话。心中虽然隐隐期待，但面上却不显。
“别废话好不好？你就说咬不咬。”
“我现在在生气。”
“既然是你的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
细细一节腰被揽过，Alpha从背后抱住他，一个吻落在带着烧伤痕迹的腺体上。
有点痒。
黎惗吞了口口水。
“我很好奇，惗惗，你特殊期的时候，我要是临时标记你，你的症状会好一点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试过……啊——！”
下一刻，尖锐的虎牙刺破娇嫩的皮肤，密密麻麻的痛感从腺体开始漫过全身，使得黎惗下意识想要挣扎。
然，陈一诉紧紧拴着他的腰，几乎前胸贴着后背，将信息素注入腺体。
黎惗第一次体验被标记的感觉，觉得网络小说都是骗人的，临时标记到底是哪里爽了？
薄荷味的信息素入侵他的身体，洋桔梗不自觉迎合，与之缠绵。
黎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疼啊……轻点嘛嘶……”
一说着疼，陈一诉咬得便更深了，薄荷味不断地注入腺体。
黎惗咬着嘴唇，眼睛一酸，在暧昧的氛围里不争气地将自己交给了身后的爱人，由对方全盘掌控。
一个清晰，完整的临时标记，印在他的腺体上。
陈一诉舔去渗出的血迹，在伤口上又落下一个吻，安抚信息素再次在空气中释放。
怀里的Omega像是累极了，小口喘着气，瘫倒在他怀中，脖子连到耳朵一整片都是红色的。
“都说了轻点啊……”黎惗说，“真的有点疼，不是诓你，我说疼就是疼。”
陈一诉：“唔……这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感觉得到了吗，惗惗？有没有心情好一点？”
不得不承认，一个临时标记真的有用，黎惗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真正趋于平静，心里被石头堵住的通道被一点点瓦解分散。
黎惗：“有吧，还挺好闻的。”
他是说信息素。
薄荷味，凉冰冰的，带着点清新的味道，像夏天。
“那现在告诉我吧，宝宝。”
“不是因为妈妈生气，那是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生气呢？
黎惗一顿，垂下眼睑。
很荒唐很幼稚的理由，因为看不见，他的暗恋看不见，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了多久，也算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再者，是他的恋爱观有问题。
不可否认的是，即使他已经想通，与其担心看不见的未来如何，还不如在现在就得到，不然才会遗憾永远。
可他真的不再害怕了吗？
他怕的。
黎惗慢悠悠开口：“我不知道你听了会是什么反应，听完了还是我男朋友的，对吧？”
“当然，我喜欢的是你，那是因为你是你。”
“那我说了。”黎惗深吸一口气。
“我的恋爱观念不正常，很长时间我都觉得，你最好不要喜欢我，别急着说不可能，毕竟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只是我会装看不见，好像这样，你就不喜欢了。”
“我妈妈的事情……其实只有我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死，用什么威胁我爸都没有用，只要用我妈妈才有用，可这就是妈妈无法接受的地方。她把爱看得太重要了，如果她的爱得到相同的回应后，反而成了一个把柄，对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黎惗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很好，但在我的记忆里，最多的却是她吓人的样子。她说她把我父亲绑住了，说她的爱比她的自由重要，说我父亲的自由比她的爱重要……恋爱脑好可怕。她的死只是因为，她爱他。”
“如果爱是束缚，那就要父亲没有束缚，她不想成为绑住我父亲的枷锁。”
“听着好像和我为什么在生气没有关系，对吧？”黎惗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滴泪落在陈一诉的手背上。
滚烫的眼泪顷刻冰凉。
黎惗：“我不想的，我分明很努力的，没有想成为我妈妈，但不行啊。”
“我发现了，我也在渴望别人的关注，我也在期待着‘爱’这种东西，我当时太小了，我分不清，我当时不觉得这只是所以小孩子的通病。”
“然后，我就告诉过你了，没有人在意我，哪怕有一个主动问起我的感觉也好的，但是没有人在意我。沉默的人总希望他人主动，但他人凭什么呢？”
一只手拂去他眼角的泪水，发顶上落下轻吻，仿佛在说：我在听。
“所以当我在医院醒来时，我想，我再也不需要别人喜欢我了。听着是不是有点像《魔鬼与渔夫》的故事？我猜不透别人对我的感想，只有从我本身出发的情感，才是可以确定的。”
“只要我去喜欢就好了，我不要别人喜欢我了。当时我见到你，和见色起意也没什么两样，最主要的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赵阿姨来看你，你也不高兴。我本来觉得，起码你喜欢我？但其实，你从来没有主动说过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