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不爽,究竟是因为当时我和陈一诉有个口头婚约,导致他不能再光明正大地送情书了。还是因为……”
黎惗上前一步,探究的目光扫过朱靖鼻青脸肿的面庞。
“你觉得不爽?”
“你觉得被我一句话就赶出实华,有失颜面,也让你失去了见到池庆的机会,毕竟这小傻白甜早就不要你了。”
“那不好意思呀。”黎惗弯起唇角,“我刚刚问过了,小傻白甜也觉得你活该的。”
他一挑眉:“我妈妈怎么样也配你说吗?覃叔叔真要从我爸妈里面喜欢一个,肯定会喜欢我妈妈的,森澜市传一传你还当真了?”
朱颜眉头紧皱,揪着弟弟的胳膊:“朱靖,道歉!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会谨言慎行我才带你来的!”
“道歉!”
陈一诉终于姗姗来迟,闻着空气里还未完全消散的两种信息素,凑到裴聆也身边,看着自己男朋友的背影。
他问:“发生了什么?”
裴聆也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陈一诉冷哼一声:“那就没有下次了。”
奚词听不懂:“这是啥意思?”
裴聆也诚实回复:“无论如何这只猪都会玩完的意思,黎惗放不放过他不重要了。”
那边,朱颜还在勒令朱靖道歉,却被一把甩开,差点跌倒在地。那双黝黑的眼里满是疯狂,额头上青筋爆起。
“我说错了?你当时威胁汪荡的时候怎么不装温良了,谁不知道你好大本事?这么说来,你妈和你一样吧?都一样仗势欺人见不得别人好!”
“这也敢说啊……”池庆躲在人群之后哆嗦了一下。
虽然他记忆里黎谧的身影早已模糊不清,但这位温温柔柔的漂亮阿姨在父亲口中一直是个好人。
覃文都觉得她是好人,再加上池仅爱妻如命并非谣言……要不是还有黎惗在,谁知道池仅活不活了?
他们这群恋爱脑都一个样。
莫名被牵扯的汪荡原先当了把好人,扶了一把朱颜才没让她摔地上,可自己的名字乍然被提及,一声“卧槽”出口。
汪荡矢口否认:“关我什么事?当初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当傻逼好吗,黎惗啥也没做啊!乱传的只有你吧朱靖。”
“森澜市谁都知道你是极端狂热粉丝,为了偶像谁的意见都不在乎,小池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你知道吧?”
朱靖没有回话,看着面前明明身高矮他一头,神色却始终淡然的黎惗,心中怒火愈发旺盛。
他非要看这个男人怎么破防,他凭什么这么轻描淡写得揭过?那自己当时遭受的屈辱和鄙夷算什么?
“呵呵,你怎么不说了?被我戳中了是吗?你妈和你一样贱吧?你看不得我牵扯你妈妈对吧,那我还偏要说了!”
“你妈就是个死人,谁会记得一个毫无记忆点的死人?死人就该永远给活人让道知道吗,死人的荣耀和活人又有什么关系,哦,更何况是一个被家族唾弃的死人!”
黎惗没有搭理他,强行弯起嘴角,和姗姗来迟的男人打招呼。
“嗨,父亲。”
“这次打算怎么解决?”
朱靖冷笑:“你遇到事了就只会找爸爸哭吗?懦夫!”
“不啊,我还会找男朋友。”黎惗轻轻摇头,随口提起,“哦对了,现在不是口头婚约了,陈一诉是我男朋友。”
一石落水水花四起。
这下周围谈论的话题又多了一个。原来陈一诉所谓的早逝白月光不仅没死,还是池家未来的继承人?
那这门婚事自是算得上门当户对。
“对哦,我是他男朋友。”陈一诉果断抛弃兄弟,站到黎惗身边,牵起Omega的手。
“怎么说得好像,是他逼我当他未婚夫似的?其实是我追的,很难看出来?”
“眼盲心瞎看不见别人的好罢了。”朱靖已经被愤怒冲毁了理智,“小池明恋那么多年比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别逗了,负真心还是要看你啊,陈少爷。”
陈一诉的手被狠狠攥了一下,他轻微别头,却在黎惗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唯有紧握的手在发颤。
黎惗极力调整呼吸,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可能很小心眼?也可能听起来很幼稚,但谁又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谁又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陈一诉的?
不知道,都不知道。甚至当初的陈一诉自己。
明恋比暗恋更加动人,可凭什么看不见就算没恋过。
从横刀夺爱那一句开始,他就一直在忍耐着,起码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谁会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的,是自己的心上人?
无人知晓,亦无人在意。
就算是奚词裴聆也,哪怕是宴倾簌,他从来没有表达过任何关于爱情方面的看法,更别说讨论心上人。
宴倾簌这个有点心眼的暂且不谈,黎惗就是再也没说过一句喜欢。
从那个陈一诉下意识退后的夜晚起,他绝口不提喜欢,把所有的执念与爱意封存于心,蒙上黑布。
他只是从未说出口。
“说够了?保安呢?”池仅立在一旁,不怒自威。比起黎惗,这才是真正的漠不关心。
“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朱颜瞳孔一缩,心中全是悔意——她就不该答应朱靖带他一起来的,惹了多大的麻烦?!
眼下最要紧的是合作能不能保住,以陈一诉和黎惗的关系,让这次合作告吹轻而易举!朱靖这个脑子里只有池庆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