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恨得牙痒痒,不过,这或许也是个机会,若是董事会那群老头再提起要让朱靖接管家里的生意,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不,或许还能……她眸色一暗,彻底让这个麻烦消失。
保安很快来了,强硬地按住朱靖的肩膀,经过吩咐还捂上了他的嘴,就往酒店外拖去。
等朱靖彻底消失在周围,池仅才再度开口:“一点小插曲,让诸位见笑了,请自便。”
汇聚的人群散开,陈一诉陪着黎惗站在原地,看着他强颜欢笑。
“你可以走。”池仅还未离去,“感到不舒服就走,我还没老,不需要你来应酬。”
黎惗轻笑一声:“那谢谢父亲?”接着,他得寸进尺:“对了,可以把我男朋友一起放走吗?”
池仅:“……”
池仅:“都可以走。”
谈恋爱了心里就只有男朋友了?池仅特别想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想翻谁白眼就翻谁白眼。
得了准许,黎惗毫不犹豫拉着陈一诉的手,极速穿过人群往酒店外走去,明明宴会还没开始多久,天色也还早,就要先行离去。
再待下去,他就要和小傻白甜面面相觑,又被道歉了。根本不需要。
直到坐在车里,黎惗依然保持着那诡异的微笑。
陈一诉俯身给他记上安全带,捧过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怎么了,宝宝?我们接下来要回哪里?”
黎惗:“哪里都可以,回家吧,我不想玩了。”洋桔梗味的信息素有些外泄。
陈一诉不动声色地释放安抚信息素,一下子把Omega整个人都包裹住,却始终不能让他得到缓解。
小可怜,要是标记了好了。要是标记了,就能安抚黎惗的情绪了。
他舔了舔犬牙。
但还不行,贸然提起还是太突然了。
“会哪个家?你家吗?”
“不想回我家……家里没人,好烦啊,那人真讨厌,怎么会到现在了……”Omega小声嘀咕着,看着窗外,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嘴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那要和我回家吗宝宝?”陈一诉状似漫不经心,“不回陈家,回我家。”
“嗯……”他的视线还是没在Alpha身上,沉浸在自己的碎碎念里无法自拔。
陈一诉知趣地闭嘴,启动引擎,驶车前往家中。
这栋公寓是他两年前买下来的。
他从国外回来后,第一时间买下了这套公寓,把它装修成黎惗喜欢的样子。黎惗显然是不喜欢黑白极简风的,但复杂繁华的装修风格也不是他的喜好。
陈一诉还记得,他在森澜市的房间是什么样的,那时见到的旖旎风光在脑中挥之不去,偏偏那时本人毫无察觉。
倒显得他太需要冲凉水。
陈一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牵着黎惗的手按了电梯,打开门第一时间就递给他一双拖鞋。
一双蓝色的小兔子胡萝卜拖鞋。
黎惗拿到拖鞋的时候愣了:“你……怎么买这种拖鞋?”
陈一诉关上门,咔哒一声落锁:“惗惗不喜欢吗?之前你在森澜市,就总是穿这种拖鞋。”
“也没有不喜欢。”黎惗摇摇头,“就是有点惊讶而已吧。”
走到客厅时,巨大的落地窗印入眼帘,天边快要黯淡的云霞勾勒黄昏的轮廓,最后的光芒落在光华的大理石地板上。
黎惗一下坐到了沙发上,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好了,宝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陈一诉挤到他身边,一把把人捞进怀里,“你还在生气。”
“我当然生气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是你最开始生气,不是因为妈妈,对吗?要是只为妈妈生气,你早就骂回去了。”
“是啊。”黎惗有意无意地扣了两下指甲,“要是只为这个生气,我早就骂回去了。”
“那,你在为什么生气?”
温柔清凉的信息素一点一点在空气中蔓延,原先烦躁的情绪终于平稳了些——黎惗知道的,这是他在试图安抚他。
可惜他们之间没有标记,连脖子都没咬过,怎么都不可能真正被薄荷味的信息素安抚。
黎惗轻微抬头,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Alpha的影子:“你想知道吗?”
“我可以知道吗?”
“可以,但就和你说的一样,我现在依然很生气,生气的时候没办法好好说话。”
“那要怎么样,才会愿意告诉我?”
黎惗没有回答,凑近Alpha的脸,短促地亲了一口。
“你的信息素再怎么释放,对我都没有用,陈一诉,你觉得怎么样会有用?”
怎么样会有用?
Alpha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皙的脖子上,指腹顺着Omega的脊背向上摸索,停留在腺体贴,掀起了一个小角。
“宝宝,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