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把小区花园晒得暖洋洋的,苏砚蹲在香樟树下逗猫,指尖刚碰到橘猫的尾巴,就听见清脆的单车铃声由远及近。
“喂!学神,说好教我组装模型的,迟到半小时了啊!”
江驰单脚撑地,白色T恤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机油。他车筐里装着个半旧的航模,螺旋桨歪了片叶子,显然是路上又“肇事”了。
苏砚站起身时,橘猫“喵”地窜进灌木丛。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目光落在江驰车筐里的航模:“这就是你说的‘珍藏款’?看着像从废品站淘的。”
“懂什么,”江驰把单车往树干上一靠,献宝似的把航模举起来,“这是我爸年轻时攒的‘歼-10’模型,上周大扫除从阁楼翻出来的,就是尾翼松了,你帮我看看怎么修。”
两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江驰递过来瓶冰镇可乐,瓶身凝着水珠,苏砚接过来时指尖一凉——像极了上周在教室,江驰突然塞给他的那支冰棒,也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凉意。
“喏,工具包。”江驰打开帆布包,里面螺丝刀、胶水、备用零件摆得整整齐齐,倒比他书桌整齐多了。苏砚捏起小螺丝刀,指尖在松动的尾翼接口处敲了敲:“是卡扣磨损了,得换个新的。”
“早知道你行,”江驰凑过来,下巴快搁到苏砚肩膀上,“上次看你修显微镜,那手法比校工师傅还专业。”
苏砚侧过头,正好对上他笑弯的眼睛。阳光穿过树叶在江驰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周三早读时,他趴在桌上补觉,阳光在他侧脸画的那些跳动的光斑。
“专心点。”苏砚把新卡扣递过去,声音有点闷。江驰“哦”了一声,手指却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教室时总趁老师转身,偷偷用橡皮戳他的胳膊。
航模修好时,橘猫不知从哪钻出来,蜷在苏砚脚边打呼噜。江驰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对了,我妈烤的曲奇,你尝尝。”
饼干碎屑掉在地上,橘猫立刻凑过去舔。苏砚咬了一口,黄油的香气漫开来——和上周江驰硬塞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没再像那天在走廊里那样,别扭地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