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砚拖长了调子，又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画，上面是个歪脑袋的小人，旁边用铅笔写着“江驰”，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那这个呢？某人上次说我画得像鬼，结果我看见你夹在自己物理书里当书签了。”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江驰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朝苏砚扔过去：“闭嘴吧你！”

打闹声引来了讲台上老师的目光，两人赶紧坐好，只敢用眼神较劲。沈砚看着江驰泛红的耳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槐花瓣，忽然笑了，悄悄把花瓣夹回课本最厚的那一页，指尖划过花瓣时，仿佛还能闻到一点淡淡的、属于春天的香。

江驰坐回座位时，瞥见沈砚嘴角没散去的笑，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笑什么？再笑这道题你自己解。”

沈砚抬头，撞进他带着点别扭的眼神里，声音放轻了些：“没笑什么。”他顿了顿，看着江驰还带着点红的脸，补充道，“就是觉得，这花瓣夹在书里，还挺好看的。”

江驰愣了愣，随即抓起笔，假装认真看题，肩膀却悄悄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窗外的风卷着夜色掠过，吹得窗户轻轻响，教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根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