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瑾轻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李序朝着叶怀瑾身后看去,不由感叹道:“这里难道就是圣物存放的地方。”
叶怀瑾点点头,沈言向后看去,眼神淡淡的:“我们走吧,这里不易久留。”
“我们都走这了,不去看看啊!”李序震惊的看着沈言。
沈言摇头:“既然雾中藏魂,那之前失踪之人定也如此,能找到他已是万幸,该知足。”
“好吧。”李序遗憾的点头。
几人自山下归来,一路无话,径直返回将军府。
一踏入府门,便觉今日气氛不同寻常。
院中人影穿梭,步履匆忙,一片喧嚣。
姜绾正立在廊下,叶怀瑾眸光一亮,当即越过身侧的沈言,快步朝她走去。
“阿绾!”
姜绾闻声回眸,见是叶怀瑾,眉眼间自然漾出笑意:“你们回来了。”
叶怀瑾含笑点头。一旁的沈言面色早已沉如墨砚,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片刻,不动声色地迈步上前,恰好隔在叶怀瑾与姜绾之间。
“府中为何如此忙碌?”他顺势问道,语气平淡。
姜绾并未察觉这细微的火花,只答道:“顾清风午后匆匆回府,便命人开挖院中那株玉兰,说是树下埋着要紧之物。”
叶怀瑾神色一凝,侧首追问:“哪一株?”
姜绾抬手,纤指指着庭院深处:“便是那棵最高的玉兰。”
话音未落,叶怀瑾瞳仁骤缩,竟一言不发,转身便朝着后院疾奔而去。
余下几人皆是一怔,相视片刻,当即快步跟上。
顾清风正拄着拐杖,在玉兰树下忙不迭地指挥着家仆。突然,一股猛力从身后袭来,他的衣领被人狠狠揪住,一记重拳直冲面门!
他踉跄倒地,抬头便对上叶怀瑾阴沉的脸色。
四周瞬间寂静。家仆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叶怀瑾待人向来温润宽和,这般雷霆之怒,他们从未见过。
顾清风抹去嘴角血渍,拄着拐杖踉跄起身,眼神幽深。
“你为什么要挖这棵树?为什么!”叶怀瑾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云隐圣物定然藏于树中,”顾清风冷声道,“否则当年圣物失踪后,这枯木何以奇迹复生?”
“万物生长自有其律,你简直胡言乱语!”
顾清风斜睨他一眼:“是否胡言,挖开便知。你如此百般阻挠,莫非这圣物失踪当真与你有关?”
叶怀瑾猛然张开双臂,死死护在白玉兰树前。
“那时我还是孩童,圣物与我何干。”
“你若想动这玉兰,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挺直脊背,寸步不让地与顾清风对峙。
姜绾见着这情形,赶忙上前劝阻:“怀瑾,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李序也上前劝起顾清风:“不是我说你个糟老头子,圣物在不在将军府,赵将军会不知道吗?”
“非和一棵树过不去。”
顾清风一把推开他,啐了一口痰:“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在挖了这树。”
那拐杖在顾清风手中转了个圈,一道很强的气袭来,卷起一阵风。
风吹起众人的鬓发,顾清风立马上前,叶怀瑾迅速将姜绾推开,从腰中取出一把软剑。
二者相互碰撞,叶怀瑾接住了他一招。
剑意凛然,叶怀瑾微垂眼眸,立在风中,风骨柔弱处,尽显悲怆。
姜绾看着这一幕有些怔愣,那决心赴死的眼神,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连带着心中也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姜绾指尖轻拭:“眼泪?为什么会流泪呢?”
渐渐地,叶怀瑾处于下风,他的手腕微抖,常年体弱的他能接住顾清风的出手已是不易,更何况,顾清风是下着死手来的。
悲怆,苍凉,破碎。
叶怀瑾软剑碎裂,顾清风又一招接上。
姜绾看着这一幕,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直直的朝叶怀瑾扑了过去。
叶怀瑾眼中闪过错愕,随后是欣喜,再是释然。
他回抱住姜绾,将自己的背对向顾清风。
沈言看着姜绾的动作,眼中闪过复杂,手捏的更紧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叶怀瑾松开姜绾,转身。
只见一只小小的土拨鼠挡在他身前,它的腿还在打颤,脚底还有一滩不知名的液体。
顾清风急急刹住,在差一点点他就把赵轶的爱宠爆头了。
匆匆赶来的陆离看着土拨鼠吓尿在那,顾清风还保持着杀人的姿势。
陆离周身散发着寒气,眼神冰冷,沈言忽觉一阵强风吹过,下一秒,顾清风就趴倒在地。
陆离眼泪汪汪的看着土拨鼠,也不嫌弃它尿了,直接把它抱在怀里。
下一瞬,她一只脚已重重踏上顾清风的头颅,将其死死碾入地面,眼神冰冷,和那索命来的恶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