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姜绾在了解陆离,也从未见过这一幕。
一阵急风从身旁吹过,姜绾甚至都没看清,顾清风就趴倒在地。
除了沈言,其他人都呆在了原地。
李序瞬间退出十几米远,躲在刘伯身后,不住的吞咽口水:“刘伯你给我挡着点。”
刘伯眯着眼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李序不由在心里吐槽:女子发怒最是与山洪猛兽一般,恐怖如斯。
顾清风咳嗽起来,陆离慢慢挪开脚,又在他屁股上踹了踹,随后心疼的抱着土拨鼠跑回了姜绾身侧。
姜绾被她扶了起来,她嘴角微抽,看着陆离问道:“这是殿下教你的?”
陆离点点头,眼泪汪汪。
这招式姜绾记得清楚,有一年萧策来南山看她的时候,曾经提过一次。没想到陆离将这一招练的炉火纯青。
叶怀瑾皱紧眉头,目光扫视着院子里的家仆,声音冷沉,再也不见温润:“这里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做不到就给我滚出府去。”
家仆们打了个寒颤,纷纷低头答应。
他斜睨了一眼顾清风对着刘伯吩咐道:“刘伯,找两个人把他丢给父亲,我不想在这个院子里看见他。”
“是!”刘伯还是一脸和蔼可亲。
立马吩咐人将顾清风抬走,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叶怀瑾走到姜绾面前,露出歉意的笑:“抱歉,阿绾,让你见笑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姜绾浅笑:“好,那你好好休息。”
叶怀瑾走了几步,又回头,笑容中带着忧伤:“阿绾,谢谢你!”
话毕,立马转身离开。
姜绾目送着叶怀瑾离开,不知何时,沈言站在了她旁边:“人都走了,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他说出的话带着浓厚的酸涩味道,姜绾立马领会其中的深意,坦然道:“你吃醋了?”
“嗯。”沈言大方的承认了。
不论是谁,自己喜欢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护着别的男人,都会吃醋。
沈言想听姜绾解释。
“我觉得我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他了?但当我第一次见他,他的歉意,忧伤,羞涩,对我来说都是如此的陌生。”
姜绾抬眼正视着沈言,一字一顿道:“然而刚才他为了那棵白玉兰毅然决然赴死的神情,让我恍惚,第一次,我的心被无尽的痛苦蚕食。”
“我的心告诉我,我不能让他死,他必须活着!”
姜绾的纤纤玉手抚上心口,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很是讽刺:“你说可笑不可笑?明明素昧平生,这里却痛得如此真切。”
沈言抿唇,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许是这城中的幻象扰了你的心神。”
这些天探查下来,沈言知晓云隐城有些百姓尖酸刻薄皆是受到幻象影响,他觉得姜绾如此也是被影响了。
姜绾微垂着眼眸,她清楚的知道,她并没有被影响,但也欣然接受了沈言的安慰。
陆离忧愁的看着姜绾:绾姐姐,你还好吧!
姜绾扯出一个笑:“我没事。”
李序挪着脚步,向几人靠近:“没事就好,陆姑娘还真是力大无穷啊,太厉害了。”
一句吹捧下来,陆离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洋洋自得:那是,我可是陆离,以后啊,我保护你们!
对了,萧策有消息了吗?
几人瞬间不吱声了,姜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如今妄城兵暗中集结军队,恐怕要一场恶战了,希望能快点化解这场危机。”
李序听此立马严肃道:“确是如此,如今圣物还没找到,妄城兵失去主心骨太长时间,如今异动不同寻常。”
“不过今天晚上应该有一条大鱼要上钩了!”
姜绾听此,正色道:“赵将军知道吗?”
沈言摇头:“我不觉得他可信。”
姜绾疑惑道:“为什么?”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我们在醉春楼,那时候,他并不像现在如此,和颜悦色,我想他一定也被幻象影响了。”
“圣物涉及之地并不止云隐城,而是整个南洲云隐!”
“我们要小心为上!”
夜幕降临,将军府内的那棵玉兰树恢复了往日的景象。各屋的烛火渐渐熄灭,几人坐在灭了灯的屋子里,默不作声。
姜绾和陆离为了避免被宋尾源发现,几乎没有出过门。却没想到却被人盯了去,宋尾源早就发现了她们二人的存在。
并在暗中调查她们。
屋内的几人围着桌子坐着,沈言端正的坐着,李序则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杯子。
陆离也趴在桌子上,看着呼呼大睡的土拨鼠,十分羡慕,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