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土拨鼠倒是有灵性,今天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居然挡在叶怀瑾身前,也不怕被劈成两半。姜绾定定的看着它。
她又皱眉,仔细一想,这倒是个小机灵鬼。
知道自己很是受宠,不仅是赵轶的爱宠,还被陆离捧在手心里,若换做其他,估计早就祭天了。
正这样思索着,突然一声细微的响动,是窗纸破裂的声音。
众人瞬间打起精,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只竹管伸了进来,浓厚的烟雾从中飘出,在空中翻腾扩散。几人相视,立马按照计划行动。
房门传出微小的声音,一个穿着紫色锦衣的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他悄悄关上房门,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往屏风后走去。
他从袖口摸出什么东西悄悄塞在梳妆台上,随后便向门口摸去。
正当他要出去时,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沈言冷冽的声音传来:“别动。”
随后屋内亮起了烛光,几人的身影顿时显现。那人看着一屋子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姜绾捞起他塞在梳妆台上的东西,是一个信封。
她望向那人,微微一怔,蹙起秀眉:“是你?”
那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姜姑娘,好久不见。”
姜绾抬手示意沈言把剑放下。沈言眸光微沉:“这位是?”
“他是怀瑾的朋友,那日在云隐湖见过。”姜绾解释着,目光却仍锁在来人身上,“只是你为何会深夜潜入我的房间?难道你就是李序他们口中的‘大鱼’?”
那人挑眉一笑,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襟:“在下宋声。先说清楚,我和宋尾源可没什么关系,家父是这一带最大的商贾。”
察觉到沈言眼中未散的敌意,他立即补充道,“我对姜姑娘绝无非分之想,此行是受人所托,有件东西要转交。”
“三更半夜,还用上迷香,让人如何信你?”沈言冷声质问。
宋声展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我并非府上之人,若不暗中行事,难道要敲锣打鼓地进来?”
他神色忽然一正,“况且,原本送信的人早已被人刺杀。姜姑娘,那人临终前特别嘱咐,这封信只能由你一人过目。”
姜绾心头一动,忽然明白了这封信的来历。
宋声眼神四散,忽然瞥到陆离怀中的土拨鼠,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立马凑上去,戳了戳他的肚皮:“这死老鼠,怎么睡得这么熟,还有它怎么在你手中?”
陆离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土拨鼠,腾出一只手:我捡到的,是我的!
“噗。”宋声笑了出来,“看来赵将军要肉疼了。”
姜绾刚放松警惕,忽然一记重物摔在了门上,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立马挪到门前。
李序抽出佩剑,走上去去,慢慢打开房门。
只见门外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被捆绑在地,旁边赫然是一朵鸢尾花。
李序拿起那朵花:“又是这鸢尾!”
“鸢尾,尾源?”姜绾思索着,“这之后你们还有收到鸢尾花吗?”
李序立马点头:“好几次,我们想要做什么都会被人捷足先登,每次都有这花。”
“我知道了,留下鸢尾花之人定是在提醒有些事情是和宋尾源有关。你仔细与我说说,都有哪些事和鸢尾花有关的。”
宋声看着地上半残的人,轻笑:“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我可不想卷进你们这些事情里。”
姜绾点头:“信的事,谢谢你。”
宋声转头,眼睛透露着妖媚:“不必谢我,帮你们另有其人。”
说罢宋声迅速离去。
见他离去,几人将那人绑在凳子上,开始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事。
“第一次是殿下失踪的那一次,第二次是慕淮渊被人追杀,第三次是去救唯一见过圣物的人,最后一次便是今天。”李序仔细说道。
鸢尾花的出现,每每恰逢重大变故发生的前夕,仿佛暗处之人早已洞悉他们下一步的动向,甚至先他们一步布下线索。
那朵鸢尾暗示宋尾源有问题,可惜他们直到此刻才勘破其中关联。
若真如此,妄城兵异动之事,恐怕也与宋尾源脱不了干系。
姜绾目光转向一旁被押之人,声音清冷:“李序,你所说的‘大鱼’,可是他?”
李序上前一步,应道:“正是。这几日我屡次见他与宋尾源行踪密切,且多次在你二人居处附近窥探。”
姜绾微微颔首,当即决断:“此人便交由李序审讯。沈言,你尽快查明圣物下落。”
她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少女,嘱咐道,“阿离,切记不可独自行动。”
月光雾蒙蒙的,叶怀瑾依旧窝在摇椅里,神色淡淡的。
“真想不通,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帮他们有什么用,何必呢?”宋声散漫的声音响起。
叶怀瑾偏头,修长的手指微垂,他轻笑:“我只是想让她轻松一些,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我只能这样做。”
宋声嗤笑:“我可不见的她会觉得欠别人,你说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的,到底是她还是以前的她?”
叶怀瑾一愣,不出声了,但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只要是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愿意为她这么做。”
“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宋声掩着笑,淡淡的看向叶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