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早早便起了身,走出了房间。此刻晨光熹微,不多时候却透过客栈门,淡淡的铺洒在桌子上。
姜绾踏入房门,萧策早已在卫昭的房间坐了多时了。
二人穿戴整齐的等着姜绾。
等姜绾坐下,卫昭便开始谈起昨日发生了什么。
“百瘴崖的崖底瘴气横生,而天心草便生长在悬崖之上,他二人叫我留在崖顶,自己去摘了。等他们上来,巴玛便带着巴喆族人赶来,然后说我们窃取族中圣物,猎杀灵兽,要将我们捉走。”
“可是我们当时并没有看到灵兽,更何况是猎杀呢。去百瘴崖一路畅通无阻,连守卫都没有一个。”
“于是乎,他便下令将我们三人抓起来带走,他二人将天心草交给我,护着我,让我带回来。 ”
卫昭垂头丧气,一脸的无辜。
“巴玛说灵兽被杀,那想必他定是见到了。他这才去往崖顶,而百瘴崖只有你三人,巴玛才会以为是你三人干的。”萧策安抚道。
姜绾朱唇轻启:“巴玛不应该在处理巴岩一事吗?好端端的去百瘴崖做什么?”
“那灵兽是谁杀的还不一定呢?”
“圣物重地,无人看守?”
“南洲云隐的那块圣地可是一直有重兵把守的。”
提到南洲云隐,姜绾顿了一下,她有些想不起来,南洲的那圣物是何模样了。
隐隐约约中,她感觉透露着一丝奇怪,但也并未多想。
“绾妹妹所言极是。”萧策没有否认姜绾所言,“这样一来,这巴玛难不成也是为了天心草而来?”
“可是他要天心草何用?”卫昭瞪着自己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姜绾与萧策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卫昭,你先带天心草回去救你兄长吧。”萧策开口道,从桌子上拿出巴雅荼给陆离的小匣子。
昨日,他便将其中一株放入其中。
“他一个人离开,不会出事吗?”姜绾疑惑的问道。
“西陵卫家的人,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本王昨日抓药时,便找人通知了你的家人。想来他们应该找你找的很辛苦。”萧策眼中含笑,直勾勾的盯着卫昭。
西陵卫家,世代出猛将,正是因为有卫家镇守,东渡才始终无法收服西陵。如今卫家虽已衰败,不复当年风光,却依然是个不可小觑的狠角色。
卫昭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盯着萧策:“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慌乱,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不必紧张,且回去吧。”萧策并未为难他,语气平淡,“这弱水扶桑,本王只当从未见过。”
卫昭当即跪地叩首:“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日后若有需要,定当竭力相报。”
“起来吧。”萧策伸手将他扶起,又把那小匣子塞回他手中,“出了客栈,自有人来接你。”
说罢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卫昭起身,带着小匣子便离开了。
临走前,他看了看姜绾,眼中含有不舍。
姜绾微微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
这话有些残忍,却也是一件不可反驳的事实。
姜绾瞧着他的背影,浅浅一笑:“原来是西陵卫家的孩子,走了也好,留下来,倒是成了麻烦。”
“殿下好眼力,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以一种求知若渴的眼神望向萧策,萧策回道:“本王第一次见他,就觉他那张脸甚是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直到昨日抱他去床榻的时候,偶然见瞥见了他脖颈的月牙胎记。”
姜绾了然。
月牙胎记是卫家独特的标注,卫家的孩子身上都有这个,只是生长的地方有所不同罢了。
“陆离的事,你有告诉他吗?”姜绾问道。
萧策微微合眼,手撑在脑袋上平静的说:“没有,他没问,本王也没想着说。”
姜绾颔首。
“再见面,我们和这孩子就是敌人了。”
姜绾又说了一遍,语气里略微有些遗憾,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许吧,如果两国相安无事,那便不用兵戎相见了。”萧策平静说道。
姜绾知晓,兵戎相见是残酷的,战争的最后,得利的只有最终站在顶端的统治者,而往往只剩下那些盼望着家中男子平安归来的妇人,默默地对着衣冠冢无声的哭泣。
一个帝王除了要有野心,还要有谋略,有治国之才能,但是最重要的是有一颗仁爱之心。
姜绾信任萧策,他会成为一个有才能的君王。她的眼光从不会出错。
“绾妹妹,我们现在出发吧。”萧策睁开眼,起身,阔步走到门前看着姜绾说道。
姜绾嫣然一笑,点头应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