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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嘘,且听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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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他的指尖温热,与她手心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

在她讶异的目光中,他低下头,将她微凉的手心贴近自己唇边。

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如同雪花降落般,轻轻印在了她的掌心。

那一瞬间,仿佛连漫天飘落的雪花都为之凝滞。

那触感温热、干燥,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意味,一触即分,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顺着掌心蔓延,直抵心脏。

桔梗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仿佛停滞,只能感受到掌心那残留的灼热触感,以及他抬起眼时,金色眼瞳中毫不掩饰的深沉情愫。

没有言语,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他对她的话语,最不容置疑的回应。

雪势渐密,天色也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朦胧。访问着虽美,但在湿冷的雪中久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杀生丸不再停留,自然地牵起她那只刚刚被亲吻过的手,领着她绕过神社主殿,走向后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幽深竹林。

“去处。”他言简意赅。

桔梗没有抗拒,任由他牵着自己,踏着地面上渐渐累积的薄雪,深入竹林。

掌心那奇异的灼热感久久不散,与飘落在手背的冰冷雪花形成鲜明对比,冰火交织,让她心绪纷乱,几乎无法进行连贯的思考。

再次来到那片被竹林环绕的静谧庭院,惊鹿已被薄雪覆盖,失去了声响,枯山水的纹路也变得模糊,唯有那棵巨大的古树虬枝托着积雪,静默矗立,见证着来往。

邪见正抱着人头杖在廊下打盹,被脚步声猛地惊醒,抬眼就看见杀生丸牵着衣衫略显凌乱、长发披散的桔梗回来,惊得人头杖差点脱手。

“杀、杀生丸大人!您回来了!这、这雪下得真是突然……”他语无伦次,目光在桔梗身上不敢停留。

杀生丸无视了他的慌乱,松开桔梗的手,径直走入室内。

桔梗在廊下稍作停留,拂去肩头与发丝上的落雪,仔细整理了微乱的衣襟。

既来之,则安之。

进入温暖的室内,桔梗悄悄松了口气。但这身华服穿久了确实令人疲惫,加之刚才的战斗和心绪波动,她也感到一阵饥饿袭来,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告辞。

然而,就在这时,邪见抱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黑漆食盒,费力地从廊柱后挪了出来,脸上带着不情愿又认命的古怪表情,他将食盒放在桔梗身前的矮几上。

“这、这是……”邪见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游移,“……人类的晚餐。”

桔梗着实愣了一下。

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食盒,又抬眼看向静坐不远处、侧望雪景的杀生丸。他在她目光投去的瞬间,却几不可察地调整了坐姿,避开了她的视线。

心中瞬间明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吩咐邪见准备这些?

难怪在八坂神社之后,邪见就没了踪影,原来是提前被派去准备这个……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一脸别扭的邪见,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你,邪见。辛苦你了。”

这是桔梗第一次如此温和地对邪见说话,甚至还对他露出了清晰而真诚的笑容。

邪见猛地僵住,那张绿色的皮肤,竟也透出了肉眼可见的红晕,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辛苦……是、是杀生……”他话没说完,感受到一旁骤然袭来的冰冷视线,立刻噤声。

“退下。”

杀生丸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

邪见如蒙大赦,飞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内心依旧在剧烈震荡:

她、她居然对小的笑了!还那么温柔!这世界果然不对劲了!杀生丸大人他……这、这以后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呜哇——!

桔梗看着杀生丸故意不看她、却明显因她对邪微笑而不爽的侧影,唇边笑意加深,也不点破。她安静地打开食盒。里面是搭配雅致、口味清淡的京都料理,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她确实饿了,便执起筷子,开始用餐。室内一时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以及室外雪落竹叶的簌簌轻响。

杀生丸始终静坐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偶尔将目光从庭雪移回,落在她安静用餐的身影上,那目光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用餐完毕,桔梗轻轻放下筷子,觉得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暖意驱散了寒意,饱腹感带来了些许慵懒,但她知道该告辞了。这身衣服需要更换,今日发生的一切,也需要独自空间来消化。

然而——

就在她抬眸,准备开口向杀生丸辞行的瞬间,他却先开了口。

他不知何时已完全转过身,金色眼瞳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牢牢锁住她。

“你今日灵力流转,有异。”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虽不显,但与往日不同。”

他略作停顿,迎着她诧异中暗含探究的目光,不容置疑地继续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今夜,留在此处。”

桔梗闻言,彻底怔住,刚刚抬起准备整理衣袖的手,停顿在半空。

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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