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人界之中能够牵引这个傀儡的最可能人物只有人皇。
当然,其他鬼族、妖族?魔族也不是不可能,但和他们不一样,宗门的存活要靠资源和金钱维持,掌握这些的只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人皇。
谢烬渊本身就是小王爷,是皇族中人,单凭这个身份,和柳筱筱学过的历史不同,人皇很谨慎,并不实行分封就藩制,人皇的兄弟也没有封地,只有爵位,且行动被限制在京城圈子,但朝廷给其的俸禄并不少,便意味着谢烬渊有源源不断入账的资源和金钱。
自来到这个仙侠世界后,柳筱筱感觉,貌似到处都是满满的皇权统治渗透下的气味儿,她根本很难钻到空子。
仙………皇………魔………
似乎只有三条路:
投靠人皇,打上天庭,兴复汉室…哦不…兴复人族!战后被封侯拜相,温缓改变。
投靠鬼帝,进攻仙魔人妖四族,将五界化为死气沉沉的鬼渊地狱!战后于鬼帝座下,不能改变。
另立政权,联合起五族之中备受压迫的底层,同时对抗人皇、鬼帝、天帝、魔尊和妖王!战后众享成果。
第一种有可能达成目标,但依赖他人的人性,且没有新贵族集团作为支持,她很有可能还未施展就被刺杀,第二种横死几率最大,第三种……步步惊魂!
灵犀宫里静悄悄的,昏光黯淡。
纱幔后刚眯了一会儿却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的柳筱筱骤然睁开双眼,眼里尽是清明。
层层叠叠的纱幔外隐约站一人影,她知道是谁。
“为什么要换脸?”
语气冷冰冰的,像是在压抑着怒火,在质问她。
柳筱筱只觉莫名其妙:“你管我,这是我的脸,我想换就换。”
“那不是你的脸,莫寒衣!”
陆羽帘大声地发泄,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发泄什么?一张脸有那么重要吗?不,重要的不是脸,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够有一次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将神坛之上的她拉下些许。
柳筱筱下床,怒地掀开帷幔。
艳冶的异域长相靓丽到刺眼,不似真人,令人不可直视,陆羽帘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退缩,以前的她发怒也是令人怜爱的,尽管有瑕疵却更令她显得极其可爱的,现在的她发怒却是完美得令人无可挑剔,不可否认,她比以前更美,美到惊心动魄,可正如夜幽寒和黎溪亭的美一样…不是他可以招惹的美,是那样高贵的美,那样高不可攀的美。
柳筱筱蓦地轻笑:“陆羽帘,我早说过,以前的柳筱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莫寒衣,而莫寒衣,就长这个样子。”
尼玛呢?沙雕!老娘现代就长这样子,老娘前二十四年都长这样子!
“莫寒衣就是柳筱筱,柳筱筱就是莫寒衣,你不要再骗我了。”
陆羽帘尝试着往前走,他想尝试着接近那个高不可攀的美,第一次见夜幽寒和黎溪亭那样的绝颜时,他有一种可能会跌落深渊的害怕,所以即使众多痴男怨女前赴后继,纵横红颜多年的他也没有将心思打在他们身上一瞬,如今看到她,这真的是真正的她吗?
莫寒衣真得不是柳筱筱吗?可为什么她们那么得相像,不是性格,不是行为,而是眼睛。
陆羽帘第一次想接近这种有可能会令他跌得粉身碎骨的天颜之美。
柳筱筱皱着眉,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陆羽帘战战兢兢、颤颤巍巍、望而却步地接近,这货羊癫疯犯了?一会进一会缩的!
柳筱筱忽然有种想给他以毒攻毒的赶脚,要说羊癫疯,谁能装得比她疯?
她大跨步近前,猛然抓住震惊之中的陆羽帘的手放在她的脸上,用女变态一样的阴冷笑容对陆羽帘邪魅诡异地道:
“撕了它!你如果觉得它不好看,那就撕了它,撕了这张令人厌恶的脸!”
陆羽帘手腕颤抖,手指蜷缩,生怕弄坏了柳筱筱的脸,他看着仿佛淬了毒的红牡丹一样充满了蛊惑和疯狂的柳筱筱,柳筱筱邪恶一笑,手心里握住陆羽帘的食指在她洁白无瑕润泽如玉的脸上猛然猝不及防地划了一下,一条血痕红得触目惊心!
陆羽帘眼睛瞪大,满眼惊悚。
她怎能这样?她怎能这样!
陆羽帘想往后躲。
柳筱筱却轻而易举地将他往身前一拽,仿佛他的所有力气在她面前全部化为软骨散。
柳筱筱踮起脚尖,暧昧地倾近他的耳畔,像是拥抱的姿态,阴魅一样的语气软软道:
“哥哥,撕了它,寒衣很喜欢…画皮…呢,美人的皮、小孩的皮、还有…男人的皮…”
柳筱筱艳艳一笑,将陆羽帘轻轻一推,陆羽帘跌倒在地一脸得呆滞、迷茫和瞠目结舌。
柳筱筱弯腰,陆羽帘惊地往后速退。
“哥哥,”
陆羽帘转身落荒而逃。
“人家最喜欢人皮灯笼了。”
陆羽帘跑出殿外背靠着殿柱深深喘着粗气,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得节奏很乱。
陆羽帘抬手看看指甲缝里的“血迹”,他将手指放进口内吮吸,把红色的汁液舔了个干净,是牡丹花液的甘甜,陆羽帘耳根渐红,他嘴角浅浅地勾起。
碧沉宫里,烛火黯淡跳动着,摇曳不止。
珠帘后影影绰绰,床上侧躺着一个裸露香肩的美人。
美人慈眉面善,一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染上些许情欲。
陆羽帘皱了皱眉头:“你来做什么?”
他的头脑思绪混乱至极,执起桌子上的茶壶一饮而尽。
他走到床边,粗鲁地拽起水千音:“出去!”
水千音顺势八爪鱼一样挂在陆羽帘的身上,依旧是温婉的语气,只是掺杂了几分抱怨:“一年都不曾一起做了,这五日我脱光了送你面前你理都不理一下,怎么?陆宗主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陆羽帘偏头,将水千音甩到地上,转身便走。
水千音从地上站起,用力扯住他的衣角,眼里流露出几分洞悉的笑意:
“不会就是那位姓莫的长老吧,和我退婚也是因为她?”
陆羽帘身躯颤抖了一下,水千音缠绵到他的眼前,微微抬头,明艳一笑:
“不过我看是神女无情啊,莫长老可是怎么看都怎么对你毫无半点意思呐。”
陆羽帘拽回自己的袖子,语气微有不耐,旋即冷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要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陆羽帘骤然表情大变,由怒变浊。
水千音缓缓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这个他日日痴念的女人,她勾下他的脖颈:“阿帘,多谢你的提醒,还没有人有那个胆子,重复我的招数。不过,千音今日想教阿帘另外一招,你若学会了,改日定叫你在身体上征服她,让她成为你的身下宠物,□□,如何?”
高不可攀的美艳近在咫尺,陆羽帘用力地抚上她,脸上的笑意里尽是迷醉,眼神里满是侵略,笑末还有几分悲凉。
“寒衣…”陆羽帘哑声地呢喃。
忽然!
陆羽帘掐上水千音的脖子,拉近眼前,冰冷地道:“如你所愿,改日成婚,婚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干。”
水千音展颜笑着,仿佛没有一丝被掐着的痛苦,镜花水月,她的真身不在陆羽帘的手里。
“那就祝陆宗主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
……………
揽月阁主殿,烛火摇曳间,墙上倒映着两具交缠的女体,氤氲又绵长。
“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