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殿下,这,这其实都是误会……”瑶妃讪讪说道。
商云蓁面无表情道:“既知误会,瑶妃娘娘恐怕还欠舒妃娘娘一个道歉吧?”
虽是问句,但在场谁听不出来这是在要求瑶妃道歉。
瑶妃掩在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紧,咬着牙好半晌才发出第一个字音。
“对,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舒妃姐姐,都是,是我的错。”
舒妃听到道歉先是瑟缩了下,正不知该说什么时,商云蓁忽然朝她开口:“舒妃娘娘,我送你回景澜宫吧。”
这话一出,不说瑶妃,便是舒妃自己都愣住了。
“我,我还没……”
她想说她还没斟酌好要怎么回瑶妃的道歉。
商云蓁笑了笑,轻声道:“道歉是她的事,但娘娘若觉得接受道歉很为难,那就不必勉强自己。”
舒妃与瑶妃只见的恩怨看起来并不像是简单的争风吃醋,舒妃对瑶妃有着明显的畏惧,而瑶妃对舒妃也有着莫名的憎恨。
既然舒妃说不出接受道歉的话,那就不说。
商云蓁看向舒妃的侍女,道:“扶娘娘回宫。”
“是!”
很快,商云蓁几人走远,在拐角处彻底消失。
瑶妃立在原地,整个人气得浑身发颤。
她拉下脸道歉,结果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这算什么意思,故意在羞辱她吗?!
“娘娘,咱们回宫吗?”侍女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瑶妃此刻心底冒火,正无处可以发泄,听到这话当即斥道:“回什么回,去禧乐宫!”
“……是。”
这边,商云蓁将舒妃送到景澜宫。
一踏入宫门,她便察觉到了一丝冷清,待到进入舒妃的寝殿,更是觉得里面的陈设过分简约。
没有多余的装饰,连桌上摆放着的托盘都没有一点花纹点缀,包括静置着的茶具,瞧着都有些陈旧。
与荣贵妃的禧乐宫一比,这里的景象差点让人以为入了冷宫。
可舒妃虽不算得宠,却也是一宫之主,怎会过得如此凄凉。
商云蓁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帮忙扶着舒妃到床上躺下。
“娘娘,你先好好休息,旁的事莫要太过忧心。”
她说完,打算告辞离开。
然而舒妃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没等她张嘴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太子妃殿下,妾身有一事相求。”
舒妃的脸色还很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眼中还带着明显的祈求。
这副模样,商云蓁自然不好推拒。
“娘娘请说,若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必想法子帮忙办到。”
舒妃闻言,情绪激动起来,忙道:“妾,妾身想去见见翊儿,他被关在狱中,怕是吃了不少苦……”
商云蓁一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请求。
如若舒妃能见,皇帝也不会叫她在寝殿跪上一宿,显然这忙商云蓁帮不了。
“娘娘,如今刺客的案子还在调查,虽说你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伤害兄弟的事,但为了调查过程公正严明,诏狱的人恐怕不会允许身为宁王母妃的你进去探视。”
听到这番话,舒妃的肩膀顿时耷拉下来,不过很快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再次恳求地看向商云蓁:“太子妃殿下,那您代我去看一看翊儿吧,如今虽已近四月,可那诏狱岂是寻常人能待的地方,我的翊儿……”
说着,舒妃落下泪来。
侍女也跟着红了眼,拿出帕子,一边擦拭一边宽慰道:“娘娘,莫要哭了,你现在的身子受不住。”
舒妃摇摇头,拉着商云蓁的手坚持说下去。
她道:“太子妃有所不知,翊儿他小时候受过冻,大病一场后留下了病根,如今最是受不得寒气,可妾身听闻那诏狱极其阴冷,翊儿在里面即便不受刑罚,恐怕也支撑不住啊!”
商云蓁不由想到上官雅说的那件事,当年荣贵妃的侄子曾在大冬天将萧翊推下池塘。
这病根儿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萧翊帮过她,如今他的母亲苦苦请求,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思及此,商云蓁咬了咬唇,点点头:“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