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风起还没反应过来,卫宁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剑,吓退身后几人后,迅速跑到祝风起身边,用剑将飞来的银针打掉,护在祝风起身前。其余几人也纷纷拔出长剑,围在祝风起身边。祝风起取出腰中缠着的软剑,做好战斗的准备。
拳脚相加的游戏,突然变成真刀真枪的战斗。
原本看热闹的群众都开始害怕,惊叫着,慌乱跑开。
顾鸣鹿的侍卫,十有八九是借着顾家的名头作威作福的,没多少真本事,见这阵仗,心底也打鼓。想着差事儿没了,还能死皮赖脸地讨回来,命没了,可没有回旋的余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人群中,十来个人取出武器,将祝风起等人围住,蓄势待发。
祝风起这边真正有功夫的也不过七八个人,所以,确如祝风起所言,对方的人数要比祝风起带的人多。
岑肃羽拉弓搭箭,瞄准其中一人正准备放箭,对方突然动手,跟祝风起身旁的人辗转腾挪,打得有来有回。怕伤了自家人,岑肃羽不敢贸然出手,听到轻微的马蹄声,立刻将箭对准顾鸣鹿。
顾鸣鹿吓了一跳,举起双手:“我只是想教训教训祝风起,没想着杀人。他们不是我家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岑肃羽犹豫片刻,重新将箭转向激战中的几人,听到耳边马蹄声渐渐远去,知道顾鸣鹿已经跑了。
卫宁功夫不太行,渐渐落了下风,围攻他的人交换眼神,预备留下一人对付卫宁,剩下两人转去攻击祝风起,想要先把祝风起解决掉。
正是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流,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给了岑肃羽机会。她松开手,长箭直飞出去,稳稳射进其中一人的心口。那人及同伙皆是一怔,回头看向岑肃羽,岑肃羽又射一箭,对准另一个人的心口,那人躲过岑肃羽的箭,却没躲过卫宁的剑,当下便被了结了性命。
岑肃羽松一口气,注意到祝风起独木难支,将箭瞄准他面前的那两个人,迟疑片刻后,还是挪开,寻找其他目标,忍不住笑起来。祝风起不是老劝她原谅他吗,她倒要看看,经历过今日的事儿,祝风起能不能原谅她。
她只顾着得意,丝毫没注意到跟祝风起鏖战的人从袖中抛出一把飞刀,朝她的脑袋而来。
“小心。”祝风起喊道,一个不留神,胳膊被划出一道血痕。
姨娘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会儿连忙将岑肃羽拉开,飞刀擦过岑肃羽的帏帽,稳稳钉在马车上。
躲过飞刀,岑肃羽仍旧死死地盯着局势,准确来说,是死死地盯着卫宁那边。
跟卫宁对战那人方才眼见两个兄弟在面前丧命,招式不稳,如今见同伙险些杀了岑肃羽,又升起一股信心,抓到卫宁的一个漏洞后,立刻反攻回去。
姨娘怕对方再扔过来飞刀,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拉着岑肃羽下了马车,躲到马车后面:“你别老看着他了,也看看祝家那小子呀,明显他伤得比那个人更重,都快站不稳了。他若是死了,我们也没法活。”
岑肃羽又拉着姨娘,躲到一处摊位后面:“我技艺浅薄,救不了他,等他的救兵来吧。”
姨娘道:“毕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在这里。”
岑肃羽看卫宁已经伤了敌人好几下,这才转向看着祝风起的方向。确实如姨娘所说,祝风起的衣袖、裤子都沾着血迹,软剑也使得无力。
岑肃羽把箭对准祝风起对面的那个人,终究还是没有放出去。她知道,只要她放箭,哪怕没有射中,祝风起心里都会感到安慰。所以,她不想放箭。城外遇刺那日,祝风起只是给她短短一个眼神,根本没考虑救她,她如今这么盯着他半天,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所幸,她犹豫的时候,卫宁已经解决了他那边最后一个人,挡在祝风起身前,挑开那位高手刺过来的一剑后,和祝风起一左一右,朝那人刺去。
岑肃羽突然意识到,卫宁功夫其实很厉害,上次是带着她这个拖油瓶,这次是对战三人,才显得无力应对。至少现在,他和祝风起能和那位高手打得有来有回。
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几人身上,等到时机后,又射出去一箭,还是正中心口,一箭毙命。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应该是祝风起所说的救兵到了。那位高手知道时间紧迫,朝祝风起的方向发出一把飞刀,趁祝风起闪躲之时,将剑舞得密不透风,逼得卫宁接连后退,还有时间朝岑肃羽这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