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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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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尔他们跟着米迦勒天使长一直顺着着条路一直走,很快就走到了魔王宫殿前。

魔王宫殿的看守是两只长相一模一样的体型壮硕如小型山丘的地狱犬,它们的皮毛是与地狱泥土无二的猩红色,肌肉虬结,凸出的眼球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充满原始恶意与饥饿感的猩红。地狱犬并不会狂吠,它们只会露出獠牙,流出吞咽不完的唾液,而那些强腐蚀性的唾液则会顺着地面的坡度,不断向下流淌,直到流到悬崖下。

在看到如此狰狞丑陋的生物时,除了米迦勒之外,年轻的天使们都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惊愕与不适。尽管在路上已见识过各种奇形怪状的恶魔,但这种纯粹的、象征着毁灭与饥饿的恶意形态,依旧冲击着他们的感官。

米迦勒天使长甚至连视线都没有落到这两只地狱犬身上,在他抬腿往宫殿门口走的时候,那宫殿的门就自动打开。

门内涌出的,是比外面更加浓重、更加复杂的气味。硫磺味依旧存在,但混合了更多东西:陈年血垢的铁锈味、某种腐败油脂的腻味、以及一种仿佛无数灵魂哀嚎后残留的精神污秽的气息。

天使们跟在米迦勒身后,踏入了魔王的宫殿。

魔王的宫殿和外表的冷硬完全不一样,这里不像是一处建筑,而像是一个掠食者的巢穴,而且这个掠食者还很不爱干净。

宫殿的地面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胶状物,那是无数岁月里血液干涸、层层覆盖的结果。只是看着,艾里尔就知道,一旦从那里踩过,他们的脚掌就会被沾上难以洗干净的血渍。

好在,宫殿大门通往魔王王座的这一条路算得上是干净,大概是有恶魔提前清理出来的。

没有见识的年轻天使们在走进这个宫殿的时候就忍不住转头看着这宫殿里的布置,厚重的、不知由何种生物皮毛鞣制成的暗色窗帘,将所有可能透光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拒绝任何一丝外部光线的侵入。宫殿内部照明,依赖于墙壁上零星分布的、插在巨大烛台上的白色蜡烛。那些蜡烛燃烧时散发出奇异的、混合着油脂与某种香料的味道,并不难闻,却让习惯了清新气息的天使们胃部隐隐不适,产生一种莫名的恶心感。

明明蜡烛产生的光源很少,但是天使们还是看清了这宫殿的墙壁上挂满的白骨,那些骨骼被以某种残酷的艺术感拼接、悬挂着,形态各异,依稀能分辨出属于不同强大恶魔甚至其他种族的特征。

有些头骨的眼眶中,还闪烁着微弱的、痛苦的灵魂之火。所有陈设,无一不在向进入这宫殿的访客,炫耀着宫殿主人血腥的丰功伟绩与残忍的审美。

艾里尔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他来之前查阅的资料中,关于魔王玛门的记载寥寥,但无不指向其暴虐与对力量的痴迷。眼前这一切,无声地印证了那些记载。他甚至觉得,恶魔城之所以如此混乱无序,恐怕是这位魔王的放纵或者是刻意为之。

就在天使们因为这些装饰而陷入思考中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魔王的宝座之前。

坐在地狱石英雕刻成的宝座上的魔王像一座山一样高大,即便他没有站起身,而是保持着坐着的姿态,他也要比天使们见过的其他恶魔要高上两倍不止,那些恶魔在魔王面前就只能算是小小的手办。他的皮肤是暗沉的、如同历经风化的岩石般的颜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仿佛永远无法完全愈合的狰狞伤疤。一对巨大的、弯曲的恶魔犄角从他额前伸出,上面套着数个象征着力量与征服的金属环。

自从他们走进宫殿之后就没有出声的魔王这时候才像是注意到了宫殿里出现了其他人。

他抬起头俯视着这些闯入他领地的天使们,他的眼神里并没有看到天堂访团时的情绪,而是充满了对物质的打量。他好像已经想好该把这些天使做成什么收藏,挂在哪一块墙上。

只是这样的视线在接触到领头的米迦勒天使长时,就收敛了很多。魔王还记得,年轻时的他打遍了地狱无敌手,这样的成就让他野心逐渐膨胀,于是他剑指天堂,想要将天堂给收入囊下,只是,他连天堂的样子都没有见到,在他冲向天堂的时候,很轻易地就被一个天使给丢了下来。

米迦勒天使长,在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之前就是天使长,他的战力即使是天使们都不知道。

魔王更是不知道,只是他并没有因为一次的挫败就丧失信心,在之后他继续想要攻占天堂,只是每一次他都会被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棱角的天使给拦下来。

天使不像是恶魔,没有犄角,没有肉铠,没有硕大有力的拳头,天使的外貌和人类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对翅膀。

地狱的恶魔有些时候是会被召唤去到地面的,那些见过人类的恶魔在回来之后都会说,人类是很弱小的存在,不论是心还是身体。

于是,对于这样和人类相像的天使,魔王并不放在眼里。

米迦勒天使长的战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年轻的魔王想要知道这一点。他自认为自己的战力无恶魔能敌,那外表这样孱弱的天使是绝对打不过他的,只是米迦勒天使长教会了他重新做恶魔。

魔王的每一次,每一次进攻都失败了。

之后的,天堂会每隔三年就会派天使来审核恶魔们的传统,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定下的。

而现在,魔王已经不年轻了,米迦勒天使长却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样貌。

“米迦勒,你来了。”年迈的魔王张口说话的声音都透露出一种腐败的味道,因为他已经不算年轻,其实这一些时间,有很多势力都想要来挑战他,而他也在迎战之后,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只要几天,他身上的伤口就可以全部愈合,但是现在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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