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这丫鬟也是精明,竟一路将她送到杨府门口。
“你回去吧,我真走了。”看她寸步不离地盯着自己,芙欢无奈地冲她挥挥手,抬脚朝大门走去。
那俩家丁见她出来了,害怕地向后靠了靠,这巫女还是有些邪乎的,还是少招惹她吧。
走远几步,芙欢找到一个没人的墙角,左顾右盼后,她轻捻指尖,闭上了眼。
再睁眼,周围竟还是熟悉的红砖瓦。
她轻咬下唇,抬起手腕,“又来!”
“仙力又消失了?”芙欢正在气头上,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笑眯眯的男人。
“这下好了,杨府进不去了,杨森见不到了。”她瞥了一眼,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小脸气鼓鼓的,涨得通红。
“既然都确定仙露在这妖物身上了,那也不急于一时。”
见他没嘲笑自己,芙欢陌生地看着眼前人,“你怕不是也被妖物附体了吧,今日讲话这么中听。”
那人听到这,面上笑意突然僵住,身子向她压了过来,将她逼至角落,展开扇子抵在她脖颈处,微眯眼眸,压低声音威胁道:“猜对了,那你这次是逃不掉了。”
整个身子罩在他的影子下,芙欢背靠在墙上,颈间玉扇冰凉彻骨,她颤栗了一下,一把拨开扇子,从他臂下钻了出来,“也对,花瓶也是瓷器,你与那瓷妖没什么区别。”
见她躲开,花寻遇放下胳膊,看着走远的芙欢,缓缓收起了扇子,在手心掂了掂。
嗯,都没灵力了也不让嘴吃亏。
“该死的仙力,什么时候消失不好,偏偏......”
芙欢骂骂咧咧地朝外面走去,行至巷口时,胳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
“你给我喝了什么?”
“啊!”
待看清来人后芙欢这才松了口气。
好啊好啊,仙弱被人欺。
她不悦地转身,“又怎么了,我的大捉妖师。”
邱灵看了她一眼,将她拉到一边,背过身将自己衣袖扯开一角,露出白皙光洁的皮肤,“早上喝了你给的药,不到半个时辰,身上的伤竟全好了,连疤痕也不曾留下,这是怎么回事?”
芙欢心虚地挠挠头,完蛋,才半个时辰,仙力给多了。
“你管这些做什么,伤好了不好吗,现在你又可以下地捉妖了。”
“但你不告诉我我心中不安。”
这人怎么这么执着,芙欢只好胡诌,“上次在郊外救人那个大侠,他给我的灵药,就一颗,给你吃了,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好了好了,有空纠结这些不如趁早捉到瓷妖。”
邱灵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问,低头整理好袖子,“先在杨家附近等着,不知道它还敢不敢回来。”
“好,你在这守着,要是瓷妖出现了,记住,打不过就跑。”芙欢拍拍她的肩,满脸真诚道。
“你这意思,是不跟我一起喽?”
“我先回欢禧堂,小店得有人守着。”
“你怕了?”邱灵转身扣住芙欢的肩,凝声问道。
芙欢搓了搓手指,说不害怕是假的,自己现在与凡人无异,还是不要与妖正面起冲突,毕竟她只是想收回仙露,并不想命丧妖手。
“我......我也不是怕......不过,想要对付这种妖怪还是得多一些帮手才行。”
“对了。”听到帮手邱灵忽地想起来什么,“你口中那位当日救下我跟花寻遇的捉妖师,是不是一身黑衣,背着长剑,还有些......不近人情。”
这描述,捉妖师大体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芙欢点头应和。
“对,对,就是这个人。”
“哦,那我可能见过他了。”邱灵淡淡开口。
“嗯。嗯?”
芙欢一下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这大侠是自己编造出来的,她怎么可能见过?
“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就在昨晚,他也潜入杨府,还与我一同追过那瓷妖。”一想到那人,邱灵还有些气愤,若不是他追到一半就走了,她二人联手没准昨夜就能将那妖怪收服了。
“没想到他还没离开浦宁,哈哈哈。”芙欢暗自叫苦,早知道编得夸张些了,现在好了,怕是要被拆穿了。
“我看他功夫不错,若是他也一起的话,我们三个这次定不会叫那瓷妖跑掉。”
“你先在这儿守着吧,我回去了。”再聊下去指不定会暴露出什么其他事情,芙欢摆摆手,逃似地离开了。
“喂!你!”
回到欢禧堂,店里只有银七在,它倒是听话,只要有行人看向店内,它便吐出舌头摇着尾巴,粗看竟看不出一点端倪。
“呦,今日店里又多了不少花。”芙欢摸了摸它的脑袋,抬腿进了店内,她收起柜上的花,学着花寻遇的样子插到窗边,顺势躺倒他平日休息的藤椅上。
“银七,你家公子平日总往外跑什么,他就不怕被妖怪抓走啊。”
芙欢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这儿果然是个宝地,一躺下周边好像都安静了,只听得到风拂过风铃的声音。
香,这花也好香,她满意地勾起嘴角,感觉好像坠入一片花海,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口鼻似被堵住,竟真有溺水般的窒息感,但她任由身体坠着,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