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欢,芙欢......”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声音越来越清晰。
芙欢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银七逐渐清晰起来,她率先开口道:“你变回来了。”
“你可算醒了,刚才吓死我了。”银七支楞着耳朵,头巾歪歪斜斜搭在头上,语气中满是害怕。
芙欢一脸茫然,自己刚才不是睡着了吗,他反应怎么如此大。
她还隐约记得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了大海里,好在有一个男子将自己捞了上来,想到这,她脑袋两侧突突地跳着,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中毒了,缠息花外表看似娇艳,实则含有剧毒,吸入过多它的香气会在睡梦中窒息而亡,估计是有人误采了这种花。”一只茶杯被递到面前,花寻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边。
芙欢接过茶,侧身向窗边看着,发现那束花果然不见了,只留下孤零零的花瓶。
“芙欢,是公子救了你。”
银七将头巾戴好,眼神小心地瞟向芙欢。
“谢谢了。”芙欢抿了一口茶。
花寻遇没说话。
算了,又是那个死样子,每日那话也不知留给谁说。芙欢翻了个白眼,他还是那么讨人厌。
“公子说没关系,都是朋友。”银七见场面有些尴尬,跑过去拉着芙欢胳膊轻摇着。
“对,都是朋友,我是外人。”邱灵一进店就看到三人扎堆儿聚在窗边,她走到桌边自顾地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起来。
“我说,我在杨府外蹲守半天,滴水未进,你们在这干嘛呢,芙欢,你不是开的捉妖店吗,怎么一点儿不上心呢。”她吧啦吧啦又说了一堆,把下午蹲守的怨气一股脑儿发泄出来。
芙欢攒了攒劲儿,从藤椅上站起,凑到邱灵身边,讨好似地问道:“怎么样,大捉妖师,瓷妖可有动静?”
邱灵坐到桌旁,又倒了一杯茶,这回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芙欢走到她身后,为她捏着肩。
“瓷妖......并未出现。”邱灵翘起腿,舒服地眯起眼睛。
听到这,芙欢捏肩的手一顿,转而化作一拳,轻轻捶在邱灵的背上。
“你干什么!”
“一下午又没什么收获,我说你行不行啊,还什么银罗门,捉妖师都是这个水平吗?”
“我好歹在那守一下午,你在店里睡一下午,怎么好意思说我。”
一言不合,两人又开始无聊地争吵起来。
花寻遇扶额坐在一旁,银七贴心地帮他捂住耳朵,自己的两个耳朵向内一卷,将声音隔绝在外。
吵了片刻,两人好像吵累了,又齐齐地坐回到秋千上。
“那日,我可听到有人说,下次若见到银七,定不会放过它。”那边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花寻遇又找起事儿来。
听到这儿,银七往花寻遇背后挪了挪,他还真有点儿害怕那个嫉妖如仇的捉妖师。
“对,我是说过,可是我没见到他呀,他在哪呢?”邱灵长腿点地,用力荡起秋千,装模作样地在屋内扫视着。
“......”
芙欢看着身旁人,干笑两声,“你还是挺有原则的,但原则是你定的......”
花寻遇摇摇头,怪不得那俩人能相互吵不散。
“我饿了。”安静了一会儿后,邱灵用手肘碰了碰芙欢。
“关我什么事。”芙欢无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还饱着。
“替你守......”
“哎哎,打住,你一个捉妖师,从你嘴里说出替我捉妖这事像话吗?”
“我不管,你之前都答应留我在欢禧堂了,怎么能连饭都不管。”
“谁答应你了......”
眼见这二人又要吵起来,银七犹豫了半刻,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邱灵姐姐,这是我下午买的饼,现在有些凉了,可能不酥脆了,你将就着吃。”
邱灵芙欢二人齐齐侧身,看着眼前这个手里抓着酥饼、瞪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孩儿。
“我,我不吃。”邱灵摆过头,有点尴尬地看向别处。
“好你个银七,你叫上姐姐了,怎么不问问你芙欢姐姐呢!”
“她不吃我吃。”
说着说着芙欢伸手接过银七手里的酥饼,可还没等她拿到嘴边,眼前突然出现一只胳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那酥饼抢走了。
”突然想吃了。”
看着她那副欠揍的模样,芙欢前后摇晃着秋千,扰得邱灵一口饼也没吃上。
“哎你——”这一动作激起了邱灵的胜负欲,她放下饼,抓住秋千绳,也飞速地晃起秋千来。
那边两人的“打斗”吵得花寻遇心烦意乱,屋内不时“咚咚”作响,他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招手唤过银七,一同出了店门。
浦宁宵禁时间晚,此时虽已入夜,街巷还是十分热闹。
花寻遇喜欢热闹,芙欢平日不在店里时,他便独自在街上闲逛,看看往来匆匆的行人,听听两旁热情的叫卖声,这种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让他享受其中。
“花公子。”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花寻遇停下脚步,他记得这个声音,但他并不想回头。
“花公子,用过晚膳了吗?”
安插在欢禧堂门口的小厮在花寻遇一出门时便赶回来禀告,许歆瑶紧赶慢赶这才制造了一场“偶遇”,见花寻遇停下脚步,她拽起裙摆快步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