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欢看到街边有卖虎头帽的,学着那个样子给银七做了一顶灰色的“狼头帽”,帽子两边垂下细细的绳子,末端系着两个毛球,戴在银七头上刚好遮住他的耳朵,而且更显俏皮。
他很是喜欢,手头上的活也越做越起劲,今早光那花黄梨柜子就已经被他擦洗三遍了。
“叮铃——”门口铃铛响了。
银七抬起头,门口走进一面容憔悴的女子,眼中还带着泪珠。
“芙欢,来客人了。”
他偏过头,朝侧室喊道。
今早醒来发现仙力恢复了,芙欢趁机做了一些小玩意儿,在法术失灵时防身用。
“来了。”
听到呼唤,她放下手中物件,匆匆赶来大堂。
“杨小姐?”芙欢有些意外。
来人正是杨淼,她没带仆从,只身一人前来。
虽说与她没什么交集,只见过两次面,但今日眼前这人与往日明艳活泼的小姐简直判若两人,她面色惨白,眼底浮现大片乌青,看起来精神不佳。
芙欢将她引到桌边,拉开椅子,“银七,沏壶茶来。”
“好嘞。”
“听家里下人说,几日前你来找过我母亲。”杨淼率先开口了。
芙欢点点头。
“你也觉得我们家有妖是吗?”杨淼轻咬嘴唇,还是不情愿地说出那句话。
“茶来了。”
银七动过很快,在侧室里随意挥挥手,一壶热茶就泡好了。
芙欢给杨淼倒了杯茶,推到她手边。
“杨小姐怎么会这么问?”
杨淼啜了口热茶,身上的凉意缓解了不少,她这才放松下来,将昨夜所见一一说与芙欢听。
听完这番话,芙欢面色凝重,但语气没敢太重,“是什么时候发现杨森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
“大约一个月前,我以为是他在外遭遇了什么事,才会时常心情不好,如今看来,应是有妖物伤害了他。”“我哥哥他,还能回来吗?”杨淼双手握着茶杯,一脸担忧地看着芙欢。
芙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当然,我们一定会捉住妖物的。”
“你先回家,切记不要再与旁人谈及妖邪之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尤其是在你‘二哥’面前。”
“好......”
“这个你拿着,贴身佩戴。”芙欢拿出一枚狼头形状的木牌放到杨淼手上,“哦对了,还有这个。”她又翻出一个小罐子,倒出一粒小丸。
“这是安神的,回去后服下,保你能安稳睡一觉。”
“多谢姑娘。”杨淼收好药丸,又将木牌挂在腰间,这才缓缓起身离去。
看她走远,芙欢闭上双眼,捻起指尖,刹那间,藤椅上只剩一抹紫色仙气。
再睁眼,她已来到杨森屋内。
屋内弥漫着厚重的草药味,看来杨夫人是给儿子灌了不少汤药。
仆人们都不在,芙欢快步来到床前。
此时的杨森面色蜡黄,虽一脸病态,但并不如杨淼描述那边浑身血疤,她伸出二指探到杨森额头上,他周身上下瞬间泛起紫光。
探寻一阵儿,芙欢抬指收起仙气,神色有些复杂。
床上之人魂魄皆已残损,再过片刻怕是就要消散了。
给他喂下一颗药丸,芙欢略施仙法,暂时保住他的魂魄,但这也撑不了多久,还需找到瓷妖问出它对杨森到底做了些什么。
看他魂魄稍微稳定些了,芙欢这才放心,在衣衫上擦了擦手打算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霎那,目光一瞥,书桌旁一个青瓷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本该消失的人影瞬间又出现在屋内。
“咣当——”那个瓷瓶晃动了一下,见她回来,又老实地立好。
果然有猫腻。
芙欢背过手,在掌心悄悄凝聚仙力,慢慢朝它靠近。
这个瓷瓶不是很起眼,瓶口处还破损了一个小口,杨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屋内摆放一个破损的瓷瓶还是很突兀的。
离它越来越近,在一尺远处时,那瓷瓶突然飘了起来,“嗖”的一声撞破一旁的窗户,冲向院中。
“还跑,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芙欢随着它从窗中飞出。
“啊!”
院中一声尖叫。
芙欢侧头,见杨福僵在院中,张着嘴巴只能发出“啊啊”声。
飞舞的仙女还能比飞走的瓷瓶更吓人?
芙欢叹了口气,飞身向前,指尖在他额间轻轻一点,杨福瞬间倒地。
只能先清除你这一段记忆了。
不再耽搁,芙欢提速,追着瓷瓶出了院子。
“芙欢!”
院墙外,邱灵匆匆赶来,看到芙欢对紧追在一瓷瓶后面,她抬脚跟上。
“就是这个妖物,当日林中就是它。”邱灵一路随着罗盘追到杨府,果然,瓷妖又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
看这红色身影追来,芙欢险些气死,这下好了,难度升级。
“什么话,这妖太厉害,我怕你受伤,多个人更加保险。”
见她上来就质问自己,邱灵不解,这人怎么回事。
“哎呀,算了,一会儿挑个软和点儿的地方。”
“什么意思?”
“倒下的时候能舒服点儿。”
这人又说什么胡话呢,邱灵不理会她,稍稍提气,赶在了芙欢前头。
“嗖——”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利剑的声音,两人一愣,齐刷刷向一旁看去,一道黑色身影紧跟着她俩追了上来。
“是他?”
“是他!”
在长巷拐角处,杨淼正低着头,神情恍惚地向府内走去,眼前忽地出现一个一人高的瓷瓶,她大叫一声向后躲去,周围人见状皆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瓷瓶早就选好目标,猛地向杨淼袭来,她惊叫着,躲闪不及倒在了地上。
可就在瓶子击向她的一刹那,腰间木牌突然泛起紫光,在她身旁升起一圈结界,将瓷瓶拦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