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定魂针,能暂时稳住他,不过,等这针彻底变透明,他就会再次恢复原态。”
闻言,邱灵向他额间看去,果然,那像冰针一样的东西好像在慢慢变淡。
“可他身上没有妖气啊?”苏月起身走了过来。
花寻遇自己说体内有古怪的外力,可他身上探察不到一丝妖力。
“对,不是妖力。”芙欢抬起头,“看来,还是得去一趟许府了。”
*
听说是芙欢求见,许歆瑶很是痛快地将她放了进来。
芙欢一路跟在阿荔身后,行至屋门口,阿荔没有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径直将她引向内室。
许府芙欢来过很多次,可这个屋子她倒是没来过。
房间很大,两侧立着几个精致的木架,木架上满满当当地粘贴着绘画。
有些墨迹还未干,淡淡的墨香在屋内飘荡着。
再细看画纸上的内容,画中人或是站着、或是坐着、有的正脸、有的背影,但这些画貌似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收了眼神,芙欢继续向里走去。
许歆瑶坐在窗边,正低头作着画,听到脚步声,她没抬头,只是冷冷地问道:“阿遇怎么样了。”
几个时辰前芙欢当着她的面带走花寻遇,她虽不满但又没法阻止,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来。
“还在昏迷。”
“吧嗒——”笔掉落在画纸上,画中人的白衣沾染上大片墨迹。
看到她的反应,芙欢没说什么,自顾地走到她书案旁坐了下来。
“怎么没穿那件紫色衣裳?”
许歆瑶捡起笔,将下面的画纸揉成一团,面无表情地扔到了一旁。
她冷哼一声,“这是我家,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可是我觉得那件衣服更好看。”芙欢挺直着背,严肃地看着她。
听到这,许歆瑶脸色一变,愤恨地推了一下书案,“你到底要说什么?”
肩膀让这实木狠狠一撞,芙欢疼得吸了口气,她轻轻揉了揉肩膀,皱眉道:
“不说什么,想给你讲个故事。”
“没空听,若你是来讲故事的,那请快些离开吧!”
没管她的拒绝,芙欢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几百年前,有一位织女,她做的衣裳远近闻名。
“可让人唏嘘的是,因为一位高官家的小姐爱上了一个对她并无情意的男子,她便下令要找到这世间最美丽的衣裳,这个织女也因此被带到了小姐家中。
“一个月内,她做出了数套衣裳,可小姐都不满意,小姐很生气,不让她休息,将她关在黝黑的小屋中没日没夜地缝制着衣裳。
“织布机陪着她转了一个又一个黑夜,终于,在某一天,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便悬梁自尽了。
“可由于她的怨念太大,亡灵久久不能消散,便附在了一件衣服上。
“织女恨透了官家小姐,她决心要报复这些只会欺辱他人的高官小姐,于是,她编织了一套谎言,声称只要穿上这件衣裳,她们所爱之人眼中便只有她一人。”
芙欢微微侧头看着许歆瑶,继续开口道:“可是,这件衣服只要付在人体,便会不断地吸食精元,直到宿主死亡。”
听她说完,许歆瑶没什么反应,只是抬头看着远处,目光空洞。
“谎言吗?”她扯动着嘴角,似笑非笑道:“并不是谎言,我所爱之人,眼中确实只有我一人。”
芙欢摇摇头,啧声道:“后半句你没听清吗?它会害了你!会没命的!”
“就凭这一番不知道哪听来的戏言就要相信你吗?谁知道是不是你对阿遇爱而不得所以前来诓骗我。”许歆瑶研着墨,又重新抽出一张画纸来。
“我!”
芙欢一时被噎住,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的确,就因那人是花寻遇,她来说这话貌似是有些不能令人信服。
“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请便吧。”
逐客令已下,但芙欢还不死心,继续劝道:
“你身体的情况难道还有假吗?还有花寻遇,他接连昏迷,难道这跟那件衣裳就一点关系没有吗?”
听到花寻遇的名字,许歆瑶愣了一下。
她有想过,阿遇是因为她才昏迷的,她也为此害怕,可那人跟她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阿遇。
“阿荔!送客!”许歆瑶不耐烦地朝外面喊了一声。
就算有问题她自会找那人问清楚,现在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
阿荔应声前来,架着芙欢的胳膊将她往外拽去。
“自己会好好想想吧,若想明白了,将那妖物送到欢禧堂去!”
被拉到门口,芙欢抻着脖子朝里面喊去。
阿荔捂着她的嘴,将她用力向外一推,随即招呼了几位下人将芙欢撵了出去。
被推搡出许府,身后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芙欢心中憋着怒气,可那衣衫上也许藏着仙露,她不能就此放弃。
拍了拍衣服,除掉这些晦气,芙欢扭头离开,可一抬头,又在街角处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带着气,她步伐都比往常大了些,“去许府?”
还未站定,她喘着气问道。
“嗯。”花寻遇点点头,虽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醒来脑中一直有一道声音引他去见许歆瑶。
芙欢瞥了一眼他的额头,那根定魂针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芙欢一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大力将他向后拖拽着,“从现在开始不许去找她,跟我回家!”
“芙欢你做什么?”
花寻遇想要推开她的手,可她却死死钳住胳膊,让他挣脱不开。
“花寻遇你中邪了知不知道!”芙欢转过身来望着他的眼睛,“我不能看着你被妖怪捉弄。”
“中邪?”花寻遇手下动作一顿,缓缓眯起眼睛。
“亏你自诩聪明,整日神神秘秘,这次好了吧,输给我了,是我先发现的。”芙欢猛地用力,将他拉向自己,“走吧,别找许小姐了,让芙欢小姐将原委一一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