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晴没有想到,那场宴会竟然会在京中引起如此之大的反响。
以至于竟会有人日夜蹲守在公主府外,只为能在她出行之时,看到她的妆束与服饰。
这完全是明星才会有的待遇啊。
对此,应雪晴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她办这场宴会的初衷的确是想要通过这个机会,来刷新明珠公主在世人眼中的形象。
但效果这么好,却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难怪最近公主府收到的邀帖这么多,好像全京城的大户人家都在办宴会一样。
应雪晴在心中暗自惋惜:只可惜现在没有社交平台,否则的话以大家如今的热情,她肯定能狂涨一波粉丝。
到时候还能给自己的铺子带点货。
然而,应雪晴到底还是低估了那场宴会的影响力。
卫国公府
柳庭风带着小厮,步履如风地走进来。
人未至,声先到,一来便咋咋呼呼地,“子州,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给你。”
结果进了门才发现,厅中除了霍子州,还有另外一人。
那人坐在椅上,玄衣玉冠,面容温润,却被一道斜贯右颊的伤疤破坏了整张脸的和谐。
一见此人,柳庭风周身的散漫顿时收敛,规规矩矩行礼道:“见过卫国公。”
卫国公霍子言亦点头向他还礼,只是仍旧坐着,并未站起。
“听闻柳尚书回京了,一直还未过府拜见。”
“卫国公打理府中上下,必是有诸多事务繁忙。不像我整日游手好闲,这才能到处串门。”柳庭风毫不避讳地自揭其短,脸上却毫无愧色。
霍子言笑道:“广交朋友怎是游手好闲。”
这话可算是说到柳庭风心坎儿上了,只见他一脸如遇知音的表情,对霍子言的称呼也立刻变了,跟着霍子州一起,叫起了二哥。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妨碍你们说话喝酒了。”霍子言摆摆手,“子州也许久没回京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好玩玩。”
说罢他朝旁微一侧首,立马便有伺候在旁的小厮上前推动椅子。
随着小厮的动作,霍子言座下的椅子显露出全貌,那原来竟是一架轮椅。
霍子言坐在其上,只有上半身可以自由活动。腰部往下则被一张小毯所覆盖。
送走了霍子言,柳庭风明显变得更加放松了一些。
他虽然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说两句,也不惧于社交。但总归还是与好有在一起时更自在。
伸长脖子确定卫国公已经走了之后,他戳戳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子州,悄声道:“你二哥现在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霍子州挑眉看他,“你刚怎么不当他面问他?”
“我不敢。”柳庭风直言道,“我还没忘小时候调皮被他揍的事儿呢。”
“你不也被揍的挺惨的吗。你忘了那次?还有子书,咱仨一起被揍的。”柳庭风回忆起往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霍家的四个兄弟,因为年龄的关系,柳庭风自小与霍家老三和老四比较相熟悉。
老大和老二比他们大了太多,小时候不太能玩到一起去。
印象中只记得大哥比较严肃,二哥腹黑不讲情面。
未成想几年不见,从前的腹黑二哥已经变成了进退有度的卫国公。
霍子州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屋外,“你当这么大一座国公府,想要支撑下去容易呀。更何况……”
更何况如今的卫国公还身有残疾。
后面半句霍子州没有说完,但柳庭风已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其实,满京上下都清楚如今的卫国公府处境尴尬。
赫赫威名是真,累累军功也是真,但那一切都是从前了。
五年前的那一战,霍家损失惨重,当时上阵的四人,最终只有嫡次子霍子言活了下来。
却也落下残疾,从此不能再提枪上马,驰骋沙场。
一个无法再出征的将军府,与空壳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