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湖泊旁,湖很小像个大水坑,却深不见底。
湖边满满的树,树上还生了不少绿苔,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树叶绿的发黑,枝杈发达遮得日光斑驳。
简述:整片树长疯了。
“这就是取水的地方,这里可是,”还没说完,小弟子就被常不咎一掌劈晕,直挺挺倒在地上。
原玉桴称赞:“你真干脆利索。”说完在树上扯了截藤条,结结实实地把人捆起来,以防万一,又撕了块布塞进他嘴里,确保严丝合缝掉不出来。
常不咎应和:“你也办事周全。”
湖边温度格外低,常不咎找了块儿拳头大小的石块儿,蓄力砸向湖面,石头扑通地入水又下沉消失不见。
水太深,底下可能有危险。
常不咎:“你在这里等着,我潜下去看看。”
原玉桴不愿意,扯住常不咎的袖子:“除非你也把我打晕捆结实,或者我游下去,你在这里等着。”
常不咎想以理服人接着劝,原玉桴亮明决心直接拍板:“你跳我也跳。”
常不咎只能妥协:“跟在我后面游,遇到危险自己躲远点。”
“好的。”
脱掉外袍,免得影响潜水。常不咎率先跳进去,原玉桴随后跟上。
湖水清凉透骨,温度尚能忍受,奇怪的是下了水,瞬间就精力充沛,思路清晰,比红牛效果更显著。
常不咎沿着石壁往深处潜,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发现一个石刻碑,碑上的画和庙里的几乎一模一样,挥挥手招呼原玉桴来看。
湖很深,有印记的只有这一处石壁,原玉桴在石壁上摸索半天,抠出一个连着链条的石块,抓着石块给常不咎看,示意他过来帮忙拽一把。
常不咎却想让他游回去,原玉桴干脆自己动手,脚踩石壁,双手握紧石块,一边蹬腿一边往外拽。
气泡咕嘟嘟地从石块背面往外钻,两边压差很大,石壁的移动速度很慢。
担心原玉桴缺氧溺水,常不咎拽着金属链条帮他把石壁移开。
两边水位差不多后,湖里的水突然激烈地涌进石洞,原玉桴差点被拍到石壁上,常不咎迅速搂住他的腰,一手护住他的头,钻入石洞随着湖水,被冲入另一处天地。
流水太猛,险些被砸晕,原玉桴浮出水面,甩甩头,抹了把脸,撇了一眼黑脸的常不咎。
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人惹毛了,原玉桴估算好距离和角度,直挺挺的倒在常不咎身前,毫不意外没躺进水池,被常不咎拖着走上岸。
惹都惹了,也没办法,哄不好就先放放吧。
原玉桴站在石板上观察环境,借着水光依稀能看出这是个人工凿出来的山洞,洞内无光看不出具体模样。
常不咎冷脸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道歉,只能自动出声:“把衣服脱了吧,生火暖一暖。”
依旧是昨日的弩,拔了箭头把箭杆当燃料,魔法棒点了一个小火堆。
下水时就穿了里衣,再脱就光了,原玉桴委婉拒绝:“我还是穿着吧。”
常不咎边说边添柴:“会感冒,发烧。”
火堆烧的很旺,烤的人身上暖烘烘,原玉桴给自己造了个台阶:“那也不行。”
七年不见,原玉桴本事见长。
常不咎自己没憋住,好奇地问:“你刚刚惹我生气,现在不应该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吗?”
按照常理确实应该走这个流程,但原玉桴选择另辟蹊径,毕竟他别有用心。
原玉桴神神秘秘的说:“脱衣服是原则性问题,我不能脱。”
常不咎满心不屑,狗屁原则,你跟原则唯一的联系只有你姓姓原。
“你接着穿吧,一会儿就能烫熟装盘了。”
常不咎解开衣带,想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原玉桴一脸严肃,急声制止:“不,你别脱,违反我原则了!”
这是要折腾什么?
常不咎倒是很想看看原玉桴这次能作多清奇的妖,停了手中的动作:“行,跟我说说你这次的原则是什么?”
“我不想说,我怕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原玉桴一脸为难,不知是装的还是发自肺腑。
“没事,你说。”
“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有一个不可说的秘密。”话语戛然而止。
常不咎等了许久也不见下文:“这是原则?!你糊弄鬼呢!”
秘密什么的,太吸引人,常不咎决定先发制人:“难不成,你其实是个女孩子?我该叫你原妹妹?”
“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洗过澡。”
常不咎妥协:“你跟我说说什么秘密,刚刚水下的事就一笔揭过。”
原玉桴态度端正,语气惆怅:“哥哥,在很久以前我发现自己喜欢男的。”
话也说了,常不咎也呆了,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又被套路了,满脑子炸烟花:苍天保佑,这种好事竟然轮到我了!!!
说完觉得不够有加了句:“你让我脱衣服是在骚扰,你自己脱衣服就是在耍流氓。”
借着火光,原玉桴看着常不咎的脸色五彩纷呈地不断变换,满肚子的话刚开口就被一声怒吼挡的严严实实。
不知道什么东西正闹脾气,但常不咎一定比它更愤怒,气都没喘匀,拽出一把长刀就朝声源掷出去,尖锐而清脆的破空声显然是蓄满了力气。
不知有没有扎中,反正声音是没了。常不咎转头想把没说出口的话说完,原玉桴已经攥了把箭杆当火把,走去了声源地。
一个人形的黑棍被挂在一截粗重的青铜柱上,四肢被金属链牢牢锁住,常不咎的刀正插在它脑袋上方,深深扎进青铜柱。
原玉桴:这是人?
不太确定,原玉桴把火把凑得更近,想照亮些仔细分辨。
火光刺激下,黑棍破口大骂:“把火灭掉,贱民!我要杀”
常不咎拔出刀又插在黑棍胳膊上,强势打断:“敢出声,就再烧你一次。”
原玉桴举着火把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确实是根棍,全身被烧的焦黑皲裂,五官融化糊成一团,因为被固定在柱子上,所以是个笔直的“黑棍”。
正常情况下,他已经死透了,这个“棍”没有嘴但能讲话,讲的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