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玉桴还在脑子里捋朝贡的事,得去找宗伯和保氏……
常不咎看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自顾自解释:“我出来找你,那都是因为孙平不需要看守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被雷劈死了。”
雷?
这种大旱时节,天上打个雷能被载入史册。
原玉桴以为常不咎在讲笑话,开玩笑地问:“雷能精准定位,只劈他不劈你?”
常不咎满脸诚恳:“真死了,我猜他大概有什么任务失败了,被系统惩罚了。”
怎么会被雷劈死?不对劲儿吧。
雩祭这个任务所有人都没完成,不可能只死孙平一个。只有新人才有新人任务,况且新人任务失败也不会有惩罚。这个副本开启才三天,孙平做了什么事才会被惩罚,甚至是被雷劈死?
原玉桴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自己刚刚也没听到雷声啊?
看原玉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常不咎很心慌。
为防露馅,常不咎转移话题:“课上完了吗?这节学得什么啊?你刚刚跟那个人聊什么呢?”
多问,总有一个能得到回应。
原玉桴敷衍地挑了一个:“没完,院里那些人还在练。”
敷衍完认真地说:“咱们去看看尸体吧。”
“啊,行啊,去呗,就在刚刚那屋里放着呢。”常不咎自觉做的天衣无缝,面色如常地答应了。
回到屋里,地板上就是一具黢黑的焦尸,很像岚。
常不咎描述当时的场景:“当时我正问他‘傅青鱼城庆日有什么计划’,他说‘不知道’,说完头顶就聚了一大片乌云,偏偏他自己看不见也感觉不到,他拔了身上的箭,我看他头顶上乌云密布,就没靠近阻止他,可他刚走了几步,一道三尺粗的雷,就直勾勾劈在他身上。”
这就邪门!
“孙平的身份牌什么样啊?”
来了,来了,该问的还是问了。
常不咎语气平和不失稳重:“我猜是藏在衣服里或者一起劈烂了。”
焦尸糊的厉害,皲裂的黑壳包不住咧出的猩红色生肉,翻这个尸还真下不了手。
“那还是不看了。”
人死后随之而来的问题:尸体怎么办?
常不咎早就想好了,缜密地安排道:“找口大箱子塞进去,借口里面装的是藏书室的竹简,运出去后找个地方挖坑把他埋了。”
箱子弄来后,二人一起把尸体塞进去,只等泮宫放学就去埋了。
眼看原玉桴有点儿焦虑,常不咎安慰他:“或许是我猜错了,不是惩罚,其他原因也是有的,比如他是被人杀死的。”
孙平这种人死了,原玉桴不觉得惋惜,只想弄明白他为什么死,省的自己和常不咎会踩雷。
听了常不咎的另一种猜想,原玉桴设想,如果孙平是被人杀死的,会是谁干的?他大费周章地把现场伪造成系统惩罚,是想隐藏身份?隐藏身份的话,当时屋子里只有常不咎和孙平,这个人必定在躲常不咎。如果是何年冰,那完全不需要躲着不见,况且有这种机会他也该先杀常不咎才对。排除青鱼公会,又会是谁呢?
如果这个‘杀手’出现在这间屋子附近,常不咎一定能发现他的踪迹,常不咎没说,那就是附近没人。
可如果远程杀害孙平,‘杀手’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什么信息让他意识到孙平必须死的?
况且由孙平的死状,可以推断出,那是一张稀有珍贵的技能牌,但既然用在了孙平身上,也从侧面反应出“孙平值这个价”。
想来想去,杀手具备着强悍的实力、卡牌质量很高、还会躲着常不咎、大概率不是青鱼公会的。
这个副本里还剩三个人不知所踪,泮宫、王宫都有攻略市民的话,祭司和宗伯的地盘或许也有。
常不咎见自己的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慰人的效果,补充说: “退一步讲,天打雷劈而死,说明孙平是个作恶多端的人,死了就死了,别想太多。”
原玉桴没回应他,因为第三个新人任务完成了。
捏着出现在手里的卡牌,原玉桴默念“好牌,希望是好牌。”郑重地翻过来牌面,上面写着:
【人心本无隔】
【使用次数:5】
【技能:口吐真言(只能问三个问题)】
【用法:拿着卡牌说“我们不一样”就可以进入问答环节啦!(再不用担心老攻说谎骗人了,撒花撒花)】
牌是好牌,可是这奖励发晚了。
最后一句完全可以不加啊!而且常不咎应该没看到吧……
原玉桴假装无事发生,自然而然地收起卡牌,简单地跟常不咎解释:“任务完成了,这次的卡牌挺好的,算是审讯卡吧,能让别人口吐真言。”
要是没有孙平这件事,常不咎也会真心夸这牌好,真好。可目前说谎的是自己,本来就心虚,原玉桴还直接把牌收起来不给看了,直接收了,不细讲,不给看。
难道他在怀疑我?
稳住,千万别露馅。
常不咎一脸惋惜:“就是太晚了,不然还能从孙平那里问出些其他有用的东西。”
原玉桴听出常不咎的话里有话,还以为常不咎在邀功显摆,很配合地说: “你真厉害,我去上课时你一个人还能问出那么多信息。”
常不咎内心警铃大震,克制地舔了舔下唇,思考三秒后谨慎地说:“我就随随便便地问了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然后复述了一遍孙平的回答。
何年冰在副本内的身份不可能是保氏,上节课NPC才说过祭祀礼仪和流程只有保氏了解,作为进入副本三天的人,何年冰不可能熟知这方面的信息。
泮宫的课程结束后,学生们几乎都已经离开了,常不咎找人扛来一个巨大的木箱,准备天黑后趁着月黑风高抬去野山上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