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大祭司发疯时,原玉桴就悄悄靠近了,现在离雕像很近,飞快地伸出手,从大祭司手里夺过雕像就跑。
原玉桴一得手,数十支弩箭朝着何年冰射去,逼得何年冰无力追赶。
雕像拿在手里,原玉桴的位置暴露无遗,可何年冰被常不咎打得前进不了半步,眼睁睁看着雕像被截胡,何年冰拽起地上的大祭司挡在自己身前。
“雕像没了眼睛,毫无用处,如果你把减刑卡交给我,我就把他体内的珍珠取出来给你。”
常不咎不以为意:“不需要,我只要雕像。”
说完接过半空中的雕像,对透明人说:“你回去吧。”
叛逆青年怎么会听话?
原玉桴静悄悄绕到何年冰身后,等待时机,自己的目的不止是大祭司体内的珍珠,最主要的是想趁机杀了何年冰,免得他再害常不咎。
而大祭司见父亲重获自由,放下心来,专心对付身后的何年冰,仗着自己不会死,拽住何年冰的手,周身燃起大火,炽热的火焰眨眼睛就窜上何年冰的胳膊,何年冰另一只手想用卡牌逃跑。
原玉桴看准时机果断出手,用匕首切断了何年冰捏着卡牌的手,还不忘用身体遮住常不咎的视线。
离得太近,火焰温度太高,虽然原玉桴及时后退,双手还是被火伤到了,起了好几个水疱,痛的要死。
何年冰死了,像那些被他和岚害死的人一样,在火焰中痛苦死去。
大祭司报了仇,狂笑不止,疯狂地用脚踩何年冰的尸体,完全不顾自己身上不断流淌的脓液。
大祭司的父亲见儿子身上焦烂的肉一块块往下掉,五官狰狞,叫声诡异恐怖,一口气没顺好,差点儿昏迷。
而大祭司顶着狰狞恐怖的面孔靠近父亲,想扶他起来时,他父亲反而一个劲儿哭喊躲避,像是在躲妖怪。
大祭司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焦黑枯萎,恶心极了。
常不咎走到他身边:“你现在和岚一样,还记得他的外表吧,你们并不是神,是一具不人不鬼的躯壳,他已经死了,你也不该活着。”
“你是大祭司,世上有没有鬼神精怪,你最清楚。”
“把珍珠取出来,这一切就结束了,我会用它来祭祀,隅国的干旱也会结束。”
大祭司被常不咎说动:“我愿意把珍珠取出来,请您别因为我的过错迁怒我家族其他人,请求您能安葬我的母亲,让我的父亲安度余生。”
“好。”
大祭司转身背对着自己的父亲,用刀剖开心脏上的伤口,取出带血的珍珠,便失了力气,倒在地上。
常不咎隔着手帕捡起珍珠,对老者说:“您也回去吧,我会派人为大祭司敛尸。”
“多谢国君。”
老者浑浑噩噩地沿途返回,耄耋之年,却遭如此巨变……
原玉桴的隐身状态结束,看着自己手上四个鸽子蛋,其余皮肤一片又黑又红,又痛又胀,未免被骂,原玉桴放下袖口,打算回去避开常不咎再处理。
却不想,常不咎把鹦鹉雕像递给他,“你看看上面的字,还能认出来吗?”
原玉桴没接雕像,只伸头看了看就说:“能。”
“那就好,回去休息吧,让宗伯选个祭祀的日子,祭祀完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今夜月光暗淡,常不咎自然而然地拉着原玉桴的胳膊,免得他看不清路被绊倒,却不慎戳到原玉桴手上新烫出的水疱。
太疼了!根本忍不住!!
常不咎被这声惨叫吓了一跳,抓起原玉桴的胳膊一看,已经流脓了。
咽下嗓子里的脏话,常不咎一脸温和,小心翼翼地用治外伤的卡牌给他治好手上的伤,等双手恢复原状又温柔地说:“下次小心点,而且以后受伤要立刻告诉我,千万别自己忍着。”
这态度!未免!太温柔了!
完全不像常不咎的作风!
原玉桴还记得很久之前,自己跟朋友追赶打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断了一条腿,常不咎在医院里就把他们两个臭骂一顿。甚至为了让自己长长记性、牢牢记住这个教训,骗爷爷说愿意天天骑车带原玉桴上学,实际上却是常不咎慢悠悠地骑车,而自己在人行道拄着拐杖狂追。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原玉桴举起完好无损的手说:“好像有点疼。”
“我给你吹吹?”
一只白嫩修长的手盖在常不咎额头,摸了摸没发烧,难道他研究出什么新招了?
常不咎依然好脾气,“还疼不疼?”
“不疼了,你的脸能止疼。”
……
夜里,原玉桴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心烦。
常不咎被吵醒问:“怎么睡不着?吓到了吗?”
今天死的那三个人,死状都很惨烈可怖,但原玉桴烦的不是这个,他只是在想常不咎,想他的态度。
“没,我这就睡。”
常不咎坚信原玉桴被吓到了,边摸他的头边念叨:“明天给你跳火盆祛祛邪。”
‘鬼神是迷信思想’这话好像是他亲口说的。
原玉桴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催眠了,也可能是百会穴被按太多,直接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