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冰的雕像被偷了,大祭司带着偷来的雕像到处躲藏。
祭祀被毁,岚也没了,又被官兵到处通缉,大祭司清楚自己这些日的所作所为,一旦被抓坐实罪名,就只能等死。
他不想死,想像岚一样作为“神”活下去,所以趁着那些人在打架,偷了鹦鹉雕像,逃入南山神庙。
回想着岚获得神力的仪式,大祭司撬下雕像眼睛上的灰珍珠,毫不犹豫地用刀剖开胸腔,把雕像的另一只眼睛,塞进自己的心脏里。
剧痛之后,大祭司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强劲的力量,血液被冲压得滚烫,忍住剧痛,他拥有了“神”的力量。
自觉已经成神,大祭司观察了几天,趁街上护卫减少时悄悄潜入城内,想趁夜回家见一见家中父母,并带他们一起离开隅国。
同样想回家的还有原玉桴,洗澡的时候格外想回家,隅国这里不仅没有洗澡盆,洗澡水紧缺,洗澡还得借日光照亮……一系列的设施比王畿落后很多,比起常不咎的小别墅更是差了三千年。
凑活洗完澡,原玉桴边擦头发边问:“何年冰被通缉了十几年警方都没抓到他,现代的侦查体系都抓不到他,在这里贴画像有用吗?”
常不咎起身关上窗,“顺手给他添点堵而已,让他好好回忆生前的好光景。”
“孙平说何年冰的任务跟雩祭有关,他想完成任务就一定会出现。”
头发又多又长,擦到一半就不愿意擦了,原玉桴拿着米糕边吃边问:“宗伯他们的事做的顺利吗?”
“挺好的,隔壁的国君派人送来一百石粮食,硬要白送给我们,现在粮食很充足,每个饥民都能领到三五斤,吃饱饭就不闹着拿你祭天了。”
国君夫人的父亲,这一百石粮食算是谢礼吗?
原玉桴连忙转移话题:“不是说想去大祭司家里蹲守吗?快走吧。”
“你头发还没干。”
原玉桴着急:“没事,路上吹吹风,太阳晒一晒就干了。”
着急也没用,常不咎铁腕之下,屋门都没摸到,直到头发被擦干,直到夕阳西下,二人才打开屋门走出去。
常不咎用那张“水中菱花天边银烁”的卡牌在墙壁上开了扇窗。
原玉桴嫌弃:“白瞎了好名字,竟然是用来偷窥的。”
常不咎:“……”
“躲好,别被发现了。”
屋内,老夫妇正在用龟甲占卜凶吉,口中念念有词。
原玉桴猜测他们是在占卜自己儿子的凶吉,宁愿在屋里整日占卜问卦也不派个人去王宫打听打听,只信鬼神这一点,这家人可真算得上一脉相承。
大概是占卜结果很吉祥,二人松了一口气,老者说:“隅国我们一家人算是呆不下去了,国君虽没派人来问罪,可家门外那么多士兵巡逻,城内又到处贴着呼貉(大祭司)的画像,我们迟早被……唉!”
“不用担心,卦象很好,一切顺利的兆头。”
二人走动起来,原玉桴才发现占卜用的龟甲上涂满了鲜血,而老妪的手腕上缠着一圈圈布条,布条下还在渗血。
大祭司畏罪潜逃,留家中老父母为他忧心烦恼。
入夜,四周静悄悄的,院内来来往往的侍从都被撤走,双方都心照不宣地觉得大祭司/呼貉会在今晚行动。
果不其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悄翻入内院,见四下无人,快步走上前敲开屋门走进去。
这一切都被原玉桴和常不咎看在眼中,原玉桴用眼神询问“什么时候抓?”
常不咎按下原玉桴的手,写下几个字:气息不对劲。
?
常不咎接着写:珍珠。
原玉桴明白了,原来是大祭司偷了雕像,还学着岚拥有了神力。
今天来蹲守大祭司,本意只是想把他抓起来,免得他躲在暗处作妖,意外地找到了雕像的下落,真是幸运!
他们三人在屋内一番交谈,大祭司坦言自己能像天神那样,永生不死、神力无穷,希望父母能和自己一起离开隅国,今夜就走。
趁他们三个商量逃跑路线,常不咎跟原玉桴也针对性地制定抓捕计划。
城内人多,这里又是居民区,怕打起来误伤别人,也担心这种“神力”会唤醒民众祭祀的念头,常不咎决定先跟踪他们去城外再动手。
原玉桴用隐身牌跟在他们一家三口身后,一路走一路观察,这个大祭司还挺孝顺,走路时会特意扶着母亲。
常不咎远远地跟在后面,以防被发现踪迹。
刚出城门,原玉桴远远地看见前路中间站了个人,显然这一家三口也看见了。
大祭司率先认出拦路的人,“师氏,你别自寻死路。”
师氏也就是何年冰,态度轻蔑:“你偷了我的东西,我来找你索命。”
说罢用出前几日用过的毒蜂卡牌,成群的毒蜂扑向他们三人,原玉桴转身就跑,大祭司像岚一样变幻出许多火球,试图将毒蜂烧死。
可毒蜂胡走游飞,大祭司对火球的控制又不熟练,还得护着身后一双父母,被蛰了许多毒包,露在外面的皮肤肿胀发紫,捂着脸痛苦不已。
何年冰见他是个孝子,趁机用刀攻击了他母亲,常不咎的弩箭都没来得及打出,老妇人就被何年冰砍下头颅。
“把雕像交出来,不然我把你父亲也杀了。”
母亲被杀,惨死在自己眼前,父亲又被劫持,大祭司的情绪瞬间崩溃,想杀何年冰报仇、又怕自己误伤父亲,跌坐在地痛哭不止,悔恨自己不该偷雕像。
大祭司从包裹中取出雕像,没有递给何年冰,而是重重砸在路旁的石头上,发了疯一样地砸,大喊雕像被施了诅咒,会带来不幸……
大祭司力竭后,何年冰走上前想拿走雕像,隐身的原玉桴也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