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他们就离开了京都。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在这次离开时,宗谷冬司也站在了门外,目送他们离去。
纳野和来的不凑巧,与迹部的座驾擦肩而过,只看到一脸失落的宗谷冬司。他举起手中提着的点心,颇有些遗憾,“早知道再早点过来了。”
宗谷冬司这几日一直戴着助听器,闻言后自言自语:“是啊,再早点就好了。”
纳野和没有听清,但大体知道宗谷冬司心里难受,于是故意夸张道:“下次见到阿朝,我可要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我了!”
宗谷冬司说:“她记得,临走时还说下次会专门拜访。”
“啊?”轮到纳野和惊讶了。
“她说,阿和哥一点都没有变。”宗谷冬司突然回忆不起赤司朝暮说这句话时的神情,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妹妹愿意与自己聊天”这样的激动里。
纳野和摸头“嘿嘿”笑了一声:“不枉我那时候天天带着她玩。”后又叹气,“怎么就结婚了呢,我都还没有结婚。”
宗谷冬司看他:“松风小姐来了京都。”
“什么嘛?你知道了?”纳野和惊讶地后退一步,慌张解释,“她来京都散心,不知道为什么就决定留下来了。”
本该在东京的人突然出现,饶是纳野和再神经大条也不会没有任何感触。只是答应分手的是自己,头也不回就离开的也是自己,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
宗谷冬司在东京时同他们二人一起吃过饭,那时双方关系亲密,没想到再见到时纳野和已经孤身回了京都。
纳野和知道以宗谷冬司的性格能说出这些已是难得,他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没有多言,“店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阿朝要是回来,记得告诉我啊,冬司。”
赤司朝暮并不知道京都的插曲,因为她睡了一路。
期间赤司征十郎发信息询问为什么妹妹没有回消息,迹部景吾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某人,无奈的告知是因为她还没醒。
【赤司征十郎:那不要吵醒她。她每次从京都回来都会睡很久,但这是第一次在返程时就睡着。】
是因为来京都有太大压力了吗?只有回到东京情绪才能松缓,并依靠睡眠恢复。
迹部景吾这么猜测。
直到车停在了迹部邸,赤司朝暮也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中途除了需要换乘交通工具她短暂清醒过,其余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
司机先行下车,迹部景吾拍了拍赤司朝暮,小声喊着她的名字。
“阿朝,到家了。”
赤司朝暮皱着眉,无意识回复:“什么家?”
迹部景吾耐心道:“我们的家。先醒醒,到房间再睡,啊嗯?”
赤司朝暮翻了个身,连个回应都不愿给了。
迹部景吾眯眼思考了几秒,果断下车绕到另一侧,将赤司朝暮轻轻抱了出来。
因为腾空,赤司朝暮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人后又放心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是晚上八点。
卧室里留了一盏暗灯,赤司朝暮翻身的时候惊觉自己已经回了东京。身侧有人躺下的痕迹,想来是迹部景吾陪自己睡了一会儿,只是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
自暴自弃地揉了揉脸,她决定先下楼觅食。
除了管家米歇尔同住在主楼外,其他佣人们都住在隔壁的小楼,所以此刻家里很安静。
餐厅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赤司朝暮有些想念远在法国的管家布莱克,最起码他最擅长在自己饿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端上一份热气腾腾的食物。
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除了水就是牛奶,同赤司征十郎的公寓内的冰箱如出一辙。
“原来你在这。”就在赤司朝暮准备放弃时,迹部景吾也步入了餐厅。
他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隔一段时间会去卧室查看赤司朝暮的情况。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再回卧室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在,手机也还在床头没有被带在身上。
“诶?迹部君?”赤司朝暮指了指冰箱解释,“我看看有没有吃的。”
迹部景吾知道她睡醒会饿,也提前询问过赤司征十郎,见状拍了拍她的头发,问:“煮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