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朝暮闻言眨眨眼:“我正想吃这个!”
迹部景吾打开了另一个柜门,里面也是个冰箱。拿出切好的食材后,他解释:“征十郎告诉我的,说你醒了可能会想吃这个。”
说完,他自顾自卷起袖口,准备烧水煮面。
赤司朝暮没想到是迹部景吾亲自下厨,她抓住对方的臂膀,有些不可置信:“迹部君你…?”
迹部景吾温和的笑着,“在英国时机缘巧合学了几天厨艺,不过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不多,要是不好吃我下次继续努力。”
赤司朝暮松开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就帮我把左边第三个柜子里的秒表拿过来吧?”
赤司朝暮照着指示将秒表找出来放在了料理台上,问:“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迹部景吾佯装思考片刻后说:“陪着我,嗯?”
就算对方不说,赤司朝暮也没打算留他一人在这里而自己独自去餐桌前坐着。
迹部景吾在料理这块,有些像学院派,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把控着时间,严肃认真地仿佛在准备国宴。
两个人很少交流,但那一瞬间赤司朝暮有了“家”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一碗简单的素面被放在了赤司朝暮面前。
迹部景吾先尝了一口,味道让他基本满意,但摆盘还能更精致一些。他不着痕迹观察着赤司朝暮的表情,并暗自唾弃自己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感到紧张。
赤司朝暮安静地吃完了一整碗面。
“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她放下筷子后说,“多亏了迹部君,让我有了久违的——家的感觉。”同时她也感到焦虑,因为不知道自己能为对方做些什么。
“你有没有感到奇怪,为什么餐厅里会有料理台?”迹部景吾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嗯,是因为瑛子阿姨偶尔也会有兴致下厨吗?”之前聊天时迹部瑛子曾提起,下次回日本会做小蛋糕给她吃。
“只是一方面,母亲下厨的兴致一年也不会有一次。”迹部景吾对于母亲画的饼已经不以为意了,他说了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
“诶?”
“我4岁时在幼稚园帮了一个刚转学来的同学,他也是日本人。为了表达对我的感谢,他的父母邀请我去家中做客。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的家庭氛围。他的父亲和母亲会在厨房内一起烹饪,吃饭时也围绕在一张小的餐桌,每个人都紧密挨在一起。从他家回去后,我父母正好出差回来,佣人们已经布置好了餐桌,大家的座位隔得不远,但也绝对算不上亲密。用完餐后,我问我母亲,我们是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她愣住了。”
“他们那时候经常出差吗?”
“嗯,一年里能回英国的次数屈指可数。了解情况后,他们果断推迟接下来的行程,挤出时间陪了我一周,另外调整了餐厅的布局,并添置了独立料理台,家里的餐桌也由长桌换成了圆桌。后来我接触了网球,也不再执着于家人的陪伴,但回了日本后还是第一时间将餐厅改造得同英国一样,或许这依旧还是我心中关于「家」的想象吧。”
“能让你有家的感觉,我很高兴。”迹部景吾此言发自肺腑,因为他也有了同样的感受。
回卧室后,赤司朝暮去洗漱,迹部景吾靠在床头一边看未读消息一边等她。
赤司征十郎现在联系不上妹妹都直接找他,俩人最近的聊天频率比以前加起来都多。服部平次也发来消息,告知和叶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并表示上次在大阪招待不周,下次补上。
【迹部景吾:下个月我生日的邀请函一起寄给你?】
【服部平次:就等你这句话!】
【迹部景吾:那你说说,你和宗谷名人什么关系?】
【服部平次:就算你不问,我也准备见面告诉你的。征十郎很久之前就委托我,在一些公开的重大赛事中保护宗谷先生,前不久黑衣组织被消灭后,我的委托才算结束。】
【迹部景吾:那个组织也盯上他了吗?】
【服部平次:与其说是盯上,不如说是宗谷先生主动吸引他们的注意。毕竟他可是完全遗传了宗谷光一天赋的天才啊,有他挡在前面,妹妹才能更加安全。】
【迹部景吾:我知道了,谢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迹部景吾放下手机,看向赤司朝暮。她今天换了一套紫色的真丝睡衣,与自己身上的是同个系列。
“我完全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赤司朝暮叹气。
闻言,迹部景吾侧过身:“那干点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