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像昨天刚开始那样沉默寡言,而是转而把一句正常的话说的黏黏糊糊:“可算来了。”
说着,他往前挪了两步,两只眼睛弯弯看向对方:“莫向导比我大两岁吧,我可不可以、叫你哥哥呀?我想和你变亲密一点呢。”
莫忘远浑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膈应。他下意识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不可思议,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还是直呼我大名吧。”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像在避开什么烫手山芋:“疏导是工作,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心里那股不安更甚,这小鸡仔突然来这么一出,比昨天抢主导权还让人头皮发麻,指不定憋着什么更难缠的坏主意。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下去半截,就听见白鹫像没听见他的拒绝似的,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那声音软得发腻,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压下去的膈应劲儿又翻了上来。
白鹫还往前凑了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带着点无辜的执拗:“哥哥又没明确说不行,那我就只能当你默许。”
说着还歪了歪头,全然无视莫忘远黑下来的脸,又补了一句:“哥哥,现在可以开始疏导了吗?我今天、都听你的。”
他微微垂着眸,睫毛轻轻颤动,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强调道“我绝对不会抢主导权了。”
那模样,活像只收起了尖喙利爪、只敢小心翼翼蹭着人求顺毛的小鸟,与昨日的冷漠强势判若两人。
莫忘远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撒娇,即使这个男人漂亮成白鹫这样,他也还是有点…
压下心头微妙的不适,他没再反驳——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这小鸡仔还能说出更黏糊的话。他将平板往桌案上一放,语气硬邦邦的:“那你坐好,别乱动,把手给我。”
白鹫立刻应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乖乖在沙发上坐直,真就一副全然顺从的模样,随即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蜷着。
莫忘远伸手握住,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浑身都透着股不自在。
白鹫的皮肤确实很冷,不像正常人的温度。在昨天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心思去记住这一份触觉,今天却切切实实的再次感受到。
他没多余的动作,只专注盯着平板屏幕调出疏导界面,掌心凝聚起温暖的精神能量,顺着相触的皮肤缓缓渡过去,再循着脉络探向白鹫的意识海。
出乎意料的是,白鹫这次竟真的没有半点反抗,意识海敞开得坦荡,能量暖流顺着掌心的触碰顺畅流转。
莫忘远时刻提着心,余光盯着他的神情,生怕这乖巧是伪装,下一秒就会突然发难。
可直到疏导进行了大半,白鹫都只是微微垂着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上漾着一丝放松的柔和,被他握着的手也安分地搭着,瞧着倒是挺乖顺。
但也只是“瞧着”罢了。
他的指尖总在不经意间,轻轻蹭过莫忘远的掌心,那触感细软,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痒意,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
莫忘远猝不及防,指尖猛地绷紧,胳膊上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冒了起来,连带着精神能量都晃了晃。
他没吭声,只暗自加快了能量输出的节奏。
这小子的转变太诡异,尽早结束才省心。
待最后一缕能量渡完,莫忘远立刻松开手,像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迅速收回指尖:“好了,结束了。”
莫忘远刚松开手,白鹫就抬眼望过来,眼底凝着些不甘,语气也带着点不依不饶的黏糊:“哥哥,这点不太够吧。”
他说着,指尖又轻轻搭上莫忘远的手腕,没等对方甩开,便微微歪头,眼神清亮得像揣着明白:“你的精神能量还有富余呢,刚才疏导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了。”
莫忘远浑身一僵,猛地抽回手,眉头皱得更紧:“胡说什么,能量刚好达标。” 心里却停了一拍,这小鸡仔也太厉害了吧,先前的乖巧果然没那么简单。
白鹫却不依,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语气带着点笃定的软缠:“哥哥,刚才那点能量,还不够我暖身子。”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黏得人无处可躲,“你忍心吗。”
莫忘远被他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更沉了几分:“别得寸进尺,达标就够了。”
“可我是真的没暖过来呀。”白鹫微微嘟了嘟嘴,眼神里的委屈快溢出来。
趁莫忘远不备,又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这次握得比刚才紧了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哥哥的能量那么温和,再多给我一点点就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莫忘远的腕骨:“你看,我都没抢主导权,也没乱动,多乖呀。”
说着还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背,眼神亮得惊人,“好不好,哥哥?”
被这样撒娇,无论莫忘远的心再怎么硬,再怎么不会对男生心动,也为白鹫稍微软了5秒钟。
不过他最后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原则,毕竟工作就是工作。白鹫可以对他耍小性子,他总不能对下一个哨兵也耍小性子说自己没能量了吧哈哈。
“不行。” 莫忘远指尖敲了敲平板上的调度记录,“后面还有个S级等着,能量得留着均分,不能全耗在你这。”
他试图让白鹫明白分寸,指尖用力抽回了手:“我不能只顾着你一个人,这对别人不公平,别再胡搅蛮缠。”
莫忘远话音刚落,白鹫虽然保持着笑容,但脸上的软意瞬间褪去,方才那股黏糊的乖巧荡然无存,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底的亮泽也凝成了冷光。
他猛地松开攥着莫忘远的手,身体微微后靠,语气没了半分讨好,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冷硬:“另一个S级?谁啊。”
你大爷的,谁又惹他了?
那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