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第三遍时,莫忘远掀开被子坐起身,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倦,花了十分钟终于哄好让自己去上班了。
晨光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发亮,莫忘远刚走到公司楼下,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谢墨。
莫忘远一直穿的比较休闲,一件连帽卫衣外面穿了个薄外套,再加上比较宽松的牛仔裤。
谢墨还是穿的件利落的黑色西装,她颔首打招呼:“早。”
莫忘远跟谢墨并肩往写字楼里走:“早啊。” 他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薄外套,运动面料的触感跟谢墨西装的挺括质感形成鲜明对比,莫名有点不自在,“我是不是也该穿的正式点比较好?”
谢墨的目光在他宽松的牛仔裤和连帽卫衣上落了两秒,语气平淡却带点笑意:“没必要,上班已经够累了,穿得自在才熬得住。我负责面试,正式点比较好而已。”
莫忘远心里的不自在瞬间散了大半,挠了挠头笑了:“也是,我就怕太随意显得不专业。”
两人走进大堂,晨光落在他的卫衣帽绳上,透着点少年气的随性。
在电梯道别后,莫忘远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窗外的阳光恰好越过写字楼的缝隙,斜斜地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抬眼,睫毛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连带着眼底残留的倦意都淡了。
键盘敲击声刚起,一个沉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莫忘远,现在有空吗?”
莫忘远刚转头就听见对方说“我是这层部门经理陈青”,手里拿着份文件,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他直起身回复:“有空陈经理,您找我?”
阳光还落在他半边脸上,暖得让人放松,可面对经理突然找来,他心里还是下意识提了提——该不是有紧急任务,或是昨天的疏导他搞砸了?
“跟我来吧。”
他快步跟着陈经理的脚步往会议室走,宽松的卫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推开会议室门,陈经理看着大概30多,polo衫+西装裤尽显精英感,只见他随手把文件放在桌上:“我看过你的资料,哨兵等级越高,匹配度越高,昨天给S级疏导感觉怎么样?”
昨天的S级不就只有那个抢主导权的小鸡仔吗?
莫忘远喉结动了动:“S级的精神屏障强度确实惊人,我只是个A级,结果并不乐观。”
他不能说好,如果说了以后他对接的全都是S级自己的身体可能会透支得一日不如一日;他也不敢说不好,万一公司不要他了怎么办,好不容易租到的房子,押金一给就是半年。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陈经理的polo衫领口,衬得那抹藏青色愈发沉稳。
他翻开文件,指尖点在一行数据上:“数据显示你只用了常规时间的七成,效率很高。” 抬眼时,目光带着审视却不锐利,“结束后精神状态怎么样,会感觉超负荷吗?”
莫忘远挠了挠头,如实说:“确实有点,昨晚回去缓了半宿才平复。”
陈经理颔首,合上文件时发出轻微的声响:“S级哨兵的精神场对向导的消耗远大于普通等级,你能快速适配,说明你的向导潜力比资料上标注的更突出。”
他起身走到窗边,终于说出了目的,“考虑给白鹫当专属向导吗?他好像对你很满意。”
莫忘远心里一振,瞬间明白了这次谈话的用意,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不不不,经理!”
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光却没驱散半分眼底的慌,反倒把那点面如死灰的苍白衬得愈发明显。
莫忘远此时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急:“我真不行!白鹫是S级,我这A级向导给他长期疏导,纯属透支性命——昨天就耗得我半宿缓不过来,真要是天天对接,我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垮了。”
他不敢想长期绑定的后果,房租、押金、安稳的工作刚刚一直在脑子里打转,可更怕的是身体扛不住后的一无所有。
他攥紧拳头,语气里带了点近乎恳求的急切:“您再找找别人?我……我接普通日常任务完全没问题,肯定不耽误事,就别让我跟白鹫绑定了,成吗?”
陈经理指尖轻叩窗沿,语气平淡却戳中要害:“可系统派单是根据匹配度,就算不专属绑定,也难免会再派到你头上。”
莫忘远僵着的身体忽然松了口气,脸上的死灰褪去大半,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藏着几分笃定:“只要不跟白鹫专属绑定啥都好说!”
他抬眼看向陈经理,眼神坦诚:“偶尔撞上S级啥的我都能接。但专属绑定这个,真的不行,还请经理通融。”
他话里没有之前的急切恳求,只剩不想妥协的底线。
陈经理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淡淡道:“那以后再说吧。” 说着便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莫忘远心里悬着的石头“咚”地落地:“谢谢经理!”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洒在走廊里,可他只觉得心累。
虽然暂时躲过了专属绑定,可系统还可能随机派任务。
他攥了攥拳,快步往工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顾好当下,至于以后的S级任务,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了一眼平板,发现白鹫人已经在昨天那个房间等着他了。
今天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S级,肯定不能像昨天一样全部只注入给一个人;如果今天白鹫再抢夺主导权,他一定要立刻中断疏导并上报给陈经理。
莫忘远刚踏进门就敏锐察觉到空气里的微妙变化。
白鹫今日的气场几乎与昨天刚见面时判若两人。昨日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漠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乖巧。
莫忘远只觉得诡异,内心一阵不安,觉得小鸡仔在这演戏来了,是不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白鹫原本端正坐着的身子微微前倾,见他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向莫忘远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