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的那一秒的心疼更加可笑。

莫忘远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淬着自嘲的刺：“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手下留情？”

“好好休养吧。”谢临宸俯身时，银丝边眼镜反射着细碎的冷光，“我向来只做有利于我的事，救你，是因为你值得。毕竟白鹫从不留活口，你能例外，就有存在的意义。”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了顿，却未回头，径直推门离去，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忘记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是谢临宸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莫忘远望着紧闭的门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里掺着涩意。

还真是精打细算，连这份举手之劳，都要被算进了人情债里。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印着几道红痕，眼底的光暗了暗，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偏过头，望着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出神。

回到工位，昏黄的台灯下还亮着一角，宋月明竟没走。

他手肘撑在桌面上，见莫忘远过来，声音着急的发颤：“出什么事了吗？？”

“我今天在22层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刚赶过去就看见你昏迷着被谢临宸带走了。难道是…难道是给白鹫做疏导了吗！？”

白鹫这口碑，简直差到了骨子里。

莫忘远扶额，暗自后悔，刚入职时怎么就没多打听打听，偏偏撞进了这趟浑水里。

“放心，我没大碍。”

宋月明紧绷的肩膀松了些，立刻摸出手机解锁，指尖飞快点着屏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莫忘远望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语气温和：“好。”

好友申请秒通过，宋月明的头像是只漂亮的小兔子，而莫忘远的头像是他家老黄的大头照。

两人各自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办公楼。夜色已浓，路灯投下两道拉长的影子，到路口时相互道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身影渐渐融进不同方向的夜色里。

莫忘远刚推开家门，手机就震了一下。点开是宋月明的消息，带着刚平复的急促：【我到家啦！你到了吗？】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得简洁：【刚进门。】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宋月明的回复就接连跳了出来，还带了个叹气的表情：【那就好！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对了，谢墨跟我熟，你两是不是还没加？我拉个群怎么样。】

莫忘远回了个【可以】，顺带加了个点头的表情。

没过半分钟，手机就弹出群聊邀请，除了他和宋月明，还有个头像为纯黑的联系人，备注正是“谢墨”。

纯黑头像很快亮起：【莫向导。】

她直奔主题，紧接着又是一条：【今天的事抱歉，我果然还是应该帮你调换的。】

宋月明紧跟着冒出来：【是啊！其他人遇到白鹫早跑远了！】

莫忘远回得平和：【没事，这怎么能怪你。】

指尖没停，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毕竟在同一个公司，躲是躲不过去的，真要一直避着，也太不像样子了。】

群里静了两秒，宋月明先发来个哭哭的表情，纯黑头像随后回复：【不必勉强自己。】

宋月明立刻接话，发了个用力点头的表情包，紧跟着打字：【就是说！忘远你也太淡定了！】

又紧接着了一条，带着满满的担忧：【但也别太硬撑呀！以后再遇到相关的事，先在群里说一声，我和谢墨都能帮你搭把手～】

莫忘远看着屏幕，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敲出一行字：【对了，还真有个想问的，白鹫之前的疏导向导，都是怎么配合他的？】

宋月明的消息秒回，带着点无奈：【我可没给他疏导过！我的等级还不够格对接他，之前都是级别更高的向导负责的。】

莫忘远顺着话题追问：【那你…给哨兵做过更深层次的疏导吗？比如接吻或者什么的】

纯黑头像率先弹出一个问号：【？】

【白鹫要求你给他做了？】

宋月明也反应过来：【？！】

莫忘远心里咯噔一下，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带着点慌乱地解释：【没！我就是问问，主要是今天听到隔壁房间有奇怪的声音！】

宋月明不好意思地回复他：【有过几次，而且深层疏导还涉及精神力绑定，特别耗心神，一般不会轻易做的。】

莫忘远看着回复，实在不好意思再追问细节：【今天麻烦你两了。】本来想想给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画上句点。

宋月明很快回了个卖萌表情包说不麻烦，可谢墨反倒执着地发来一条：【莫忘远，通过我下好友。】

语气干脆，显然对他“只是好奇”的说辞保持怀疑态度。

但好在通过好友之后谢墨没发来消息追问。

莫忘远收起手机洗漱休息，今天也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