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黑洞般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缓缓开口,娇媚的声音里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S级向导,凌汐。”
她顿了顿,湛蓝色的碎发垂在肩头,白色大褂的衣角随着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顺带一提,上面给你批的是三天假,因为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
莫忘远闻言眉梢微挑:“那我这三天没有别的任务吧?”
凌汐语气平淡无波:“放心,没有。好好休息,不用处理任何任务相关的事。”
太爽了,这剩下一天半可以回到他美丽的出租屋睡大觉,心情无比通畅。
“你请假的这三天,我要负责白鹫的精神疏导。”
这话一出,医疗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莫忘远是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说这个,难不成她也觉得很有压力?可是自己也没办法帮她啊。
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精神力消耗到最后一丝,到这里也是为了这份工作燃尽了,他现在急需修养。
他看向凌汐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直白的记仇,语气带着点半开玩笑的认真:“那凌小姐,就故意给他疏导差一点吧,给自己多放点水。”
凌汐黑洞般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动,虽转瞬即逝,却足以证明她听到了这句话里的稚气。
很多人都觊觎着白鹫身边那个专属向导的位置,非常新鲜的反应。
按常理来说,现在这位向导应该跳脚了。
她看着莫忘远,娇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哂:“我可不敢。”
莫忘远毫不避讳,眼底闪着点执拗的光,哪怕浑身是伤,那份不肯低头的韧劲依旧刺眼,“他把我打成这样,总不能让他舒舒服服的。”
凌汐垂眸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湛蓝色的碎发滑过肩头,语气平淡无波:“宋月明等会要过来,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医疗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宋月明一进门就直奔病床:“你可算醒了!”他在床边站定,目光扫过莫忘远身上的纱布,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现在觉得怎么样?”
跟在后面的谢墨则显得沉稳许多,先打量了一圈病房,目光在凌汐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莫忘远看着眼前熟悉的两张脸,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真实的笑:“还行……死不了。”
“你昏迷这一天半,我和谢墨天天来问,可把我们急坏了。”
谢墨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莫忘远的右腿上,眉头皱了皱:“后续恢复有把握吗?”
凌汐站在一旁,像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她见三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恢复周期至少三个月,这段时间要避免剧烈腿部运动。”
宋月明闻言,心疼地叹了口气:“三个月啊……那你这三个月可有的受了。”
凌汐转身离开,直到门板轻轻合上,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医疗室里才只剩下三人的气息。
宋月明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凑近病床,脸上满是探究又心疼的神色,声音压得低了些:“忘远,你还记得自己是咋受伤的不?那天你跟白鹫出任务回来,他毫发无伤,不会他让你一个人去打怪物吧?你可是向导啊。”
他眼底满是焦急:“我跟谢墨猜了半天,都觉得不对劲——还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谢墨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虽没说话,却也抬眼看向莫忘远,眼底藏着同样的疑问。
莫忘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他垂眸盯着被纱布缠得厚重的右腿。
刚醒过来脑瓜子都还嗡嗡的,第一件想起来的居然不是愤怒。
“不是怪物。”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疲惫,“是白鹫。”
宋月明“啊”了一声,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白鹫?你干了什么让他很生气的事情吗?”
谢墨靠在墙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眼底的冷意骤然浓重起来。
莫忘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也很想问,我到底哪里惹他了。”
“又是他”,宋月明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带上了怒气,“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上层就不能管管吗!”
谢墨沉默着,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你们当时在‘门’里,证据也几乎是等于没有。”
而且就算是有证据又能怎么样呢?
莫忘远想不懂白鹫发火的原因,看一个大男人服软到底有什么乐趣?
莫忘远当然想复仇,想以牙还牙。
因为对他来说的话完全是无妄之灾,也无从得知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他作为向导能对哨兵做什么?
对方甚至还被偏袒。
如果可以的话,谁会想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