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成闻言也愣了愣,这确实是个令人汗颜的问题,其实表兄妹么,结亲也是常事,盛二小姐本来不就是指婚给凌王的么,但如今和他们王爷就那么不对劲呢。
“二小姐今晚还是在王爷这吧,万一这事儿传到皇帝那边,怕是不太好。”福成犹豫了一下说道。
万云朝觉得福成说的在理,自己和元承夕无论如何还是要演一演的,于是从善如流地和福成一起回了元承夕屋里。
从空气凛冽的室外再进屋里,万云朝一下就闻到了一股异味,福成也闻见了味道,连忙跑到床边掀开元承夕身上的锦被,从厢床下的柜子里拿出几块干净的棉布。
万云朝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福成拿的是什么,瞬间感到无比尴尬,但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福成看出了她的犹豫对她说:“您先上暖阁里坐坐,等奴才伺候完王爷,再给您支个榻子睡梢间里。”
万云朝说好,退到暖阁看福成忙碌,看他为元承夕擦洗身体更换衣裤,鹤岚端着醒酒汤来,两人喂昏睡的元承夕喝了点,竟然就已经到后半夜了。她想,刚刚元承夕突然说的那句“对不起”大约就是因为这个了,可是这样的身体状况,又不是元承夕自己愿意造成的。
等福成他们忙完,万云朝和他们一起铺好睡榻,这忙碌的大婚之日才总算彻底宣告结束。
次日天明,雨过天晴,元承夕醒来时已是中午,他看着屋内夺目的红绸,想起昨日荒唐的婚宴,又闭上眼缓了缓,突然想到昨晚自己好像是和万云朝一起进的房间,可除了依稀自己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外,后面发生了什么全都断片了。
他转头看身侧,床上没有第二个人睡过的痕迹……也是,她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们两人不过是在元修泽面前做做样子罢了,也不至于要演到同床共枕这一步。只是不知道自己昨晚醉酒之后的样子难不难看,不要吓到她才好。
元承夕摇响床头的铜铃,福成进来为他洗漱,关切地问他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元承夕摇摇头:“昨日她为我挡了不少酒,我也没有喝太多,就是躺久了有些乏。”
顿了顿他又问:“二小姐昨天在哪过的夜?”
福成老实回答:“奴才觉得大婚第一日就分房睡,被皇上的人知道怕是不好,就在东梢间搭了个榻子给二小姐。”说罢退开点身子,从元承夕这儿可以隐约看到隔着暖阁和主厅的梢间南窗下多了一张小榻,此刻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明纸在上面洒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元承夕思索道:“确实暂时不宜分房睡,只是她在这儿,你们平日夜里进出怕是要打扰到她,你先去找块帘子将梢间隔开吧,不然她一个姑娘平日起居也不方便。”
福成应了个是,扶元承夕起身,元承夕坐起身的时候还是头晕了一阵,待视线清晰,他看到换过的衣裤和垫着的尿垫,心中还是不免沉了沉。万云朝昨晚都看见了吧?虽然这些总是无法避免的,但元承夕仍然感到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