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不是不愿发生便能逃过。
万云朝将他从浴桶中抱出来,替他擦身子时,突然改变的温度还是让他控制不住痉挛,不中用的下身断断续续尿了一摊在浴巾上。
“……”元承夕只觉得喘不上气来,慌乱中试图抬手去挡住那不堪的地方。
万云朝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强行调转了他的视线:“不要看。”
元承夕就这样听话的微微仰着头,等万云朝给他处理。
待清理妥当后,万云朝给他套了件里衣,抱他上轮椅,长发垂在椅背后,还在滴水。
用了好几块绸巾才擦得半干,幸好屋里暖和,再在暖炉边烘一会儿便可。
等彻底收拾好,元承夕体体面面被推到正殿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这一趟下来真是不轻松,但看到元承夕穿着漂亮衣服香喷喷地坐在柔软的轮椅里时,万云朝竟然莫名升起一股成就感。
大概是暖炉碳火太旺,元承夕热得双颊绯红,看着气色不错,不再是前几日苍白憔悴的样子。
可惜因为方才的失禁,他实在做不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眼神总避着万云朝。万云朝也很无奈,她知道元承夕就是这么个身子,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这只能靠他自己想通了。
给他安排妥当后,万云朝自己也去清洗了一番,换上了皇帝给她准备的宫装,宫里的发髻繁复华丽,她弄不明白,只捡了两根簪子将长发盘起,然后涂了点口脂。
她看着镜子里有点陌生的人,想了想,又修了修眉,将脸涂白了些,从鬓边摘出几缕发丝挡在脸侧,这样一晃之间和真正的盛泓仪有几分相似。
今天西北军来人,也不知来的是谁,会不会带来盛泓仪的消息,他们既然已经派人和皇帝联络了,她的计划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
正是春意最浓的时节,到了晚上也没有那么寒冷,赴宴前万云朝本想给元承夕再披个薄斗篷,没想到竟被拒绝了。
他有些奇怪地说:“不知为何总觉得热。”
万云朝怕他又发烧,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烫,但他看起来并不像病了,反倒是格外有精神,平常冰凉的手也是暖乎乎的。
“有哪里不舒服吗?”
元承夕摇摇头:“没,就是有点热。”
“也许穿多了。”因着他身子不好,万云朝给他多穿了一件罩衫,他的轮椅上又铺了狐绒的垫子,热似乎也正常,看他双眸分外清亮,没有半点不适,万云朝也就没再管,两人出了大殿,跟在引路的太监后去往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