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吴珠8岁，段瑜9岁，他们分开了。

跟她约好的段瑜并没有去送她，他失约了。

再见面已经是2016年，彼时吴珠13岁，段瑜14岁。

分开了五年多，彼此都变得生疏青涩，依旧是大人谈事，小孩儿自由活动。甫一碰面，段瑜就察觉到了彼此的变化，小珍珠对他的隐隐排斥他看在眼里。有心想要修补关系，便发出邀请。

“小珍珠，还吃冰激淋吗？”可惜，对方并没有给他眼神，唇间轻嗤一声，意味不明。

段瑜随即也不再开口。再次重逢是一个彼此都尴尬的场景。

自从吴珠转学过来，两家人的关系又变得紧密起来，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多了起来，可是他们不在一个学校，出于大人的嘱托，段瑜偶尔会去接她放学，二人的关系依旧不咸不淡。

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彻底变了呢，或许是段瑜撞破她虐待小猫吧，那是一个平常的一天，依旧是接完她之后，段瑜进到店里买烟，余光瞥到她进了一个巷子，猜测到这个年纪的小孩儿都喜欢小猫小狗，想起巷子里面有一些流浪猫，于是让老板拿了一些火腿肠和牛奶。刚走进巷子，就听到了猫的叫声，格外凄厉，段瑜步伐加快，看到的就是死死掐着小猫脖子的吴珠，脚边瘫着一只死去满身血迹的小猫，察觉到来人，吴珠转过头和他对视，嘴角带着愉悦的微笑，这一刻，段瑜被眼前刺激画面所冲击，第一次对她感觉到陌生。甚至萌生了一种这个人不是小珍珠，这个人是谁？如此荒诞却又如此可怖。

无人知晓在他停顿的那几分钟里内心的无措和拉扯，只是无尽的纠结和痛苦之后，他选择了纵容。

那个晚上，他们完成了第一次意义上的合力谋杀。

在他第一次帮她处理过动物尸体后，接连不断的是人，男孩、女孩、没有尽头，她享受折磨人的快感，南絮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在又一次发泄过后，吴珠餍足的瘫在沙发上，地上匍匐的人瑟瑟发抖，段瑜冷眼坐在一边，现在面对这种场景，他已经麻木。最初他还会跟他争吵、会制止，可是换来的只是对方轻飘飘的一句：“哥哥，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了，人和猫又有什么区别呢？弱小的人和流浪猫没有区别，就再帮帮我吧，我太痛苦了。”段瑜在这种极致的割裂中迷失了，他变得暴力，变得嗜血，变得和吴珠没有区别，他成了她的刽子手，她杀人，他递刀。

只能在一次次暴力中麻痹自己，直到碰到南絮，那是他久违的感知到吴珠的愤怒或者说嫉妒更为精确。

“你说，有一个特别让你讨厌的人存在，你会怎么办?”段瑜知道让她感兴趣的人又出现了，他毫不在意的随口：“那就让她痛苦，这不是你擅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