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就让她痛苦不就好了。”面前的少女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声音甜的发腻。段瑜只感觉到麻木,心里随意想着,又一个倒霉蛋。
段瑜以为这次会和以往一样她很快会失去兴趣,可是,他再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人,她恶狠狠的向他抱怨:“这个人骨头硬得很,气死我了,她身边还有一群为她出头朋友,真让人生气。”段瑜知道她在嫉妒。
“哥哥,你说,对付这种人应该怎么办,你帮帮我。”段瑜知道又到了这一步,这几年他完美地成了她的军师,什么法子羞辱人他提什么。他选择了和她下地狱,再没退路。
闻听此话,段瑜抖抖烟灰,慢条斯理:“对付这种硬骨头,自尊是她们最看重的,敲断脊骨就好了。”
吴珠似在消化他的话,隔了一会儿,她愉悦的开口:“我已经知道了,女孩子嘛,肯定害怕被人直白围观了呗。”段瑜无意去猜她怎么做,只是坐在那儿没有搭话。
再后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她找到他,半是委屈半是扭曲:“我真的太讨厌她了,凭什么她可以拥有朋友,凭什么有人会无怨无悔的保护她,这太让我生气。”这一次她没让段瑜说话,自顾自的呢喃:“那让她消失就好了,消失了就没人碍我眼了。”说着就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问他怎样。
“你想干什么?”段瑜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
“我想让她消失,哥哥,可以吗?”夜晚的闪电划破天际映照在她漂亮的面孔上,却让她看起来像地狱的恶鬼。段瑜第一次感觉到窒息,心脏像被人死死捏着喘不过气一般。
他想嘶吼,想愤怒,可是事实上他发出来的声音冷静又平淡;“吴珠,不要再错下去了。”吴珠彻底被刺激到了,她甩开他的手,站在他的面前,讽刺他:“段瑜,你以为你很正义吗?现在来审判我,之前的每一次没有你的手笔吗?”段瑜无力辩驳,只是望着她。几番嗫嚅
吴珠没有管他,自顾自地开始发泄:“你明明说过保护我的,你说过会来送我的,可是那天我等很久你都没来。”段瑜想解释,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小时候明明…..”吴珠打断了他的话,愤恨的笑了起来:“小时候,别跟我说小时候,我就是一个傻子,小时候被打了还冲别人笑。”说着她突然开始又笑又哭:“你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越长大被折磨的越久,我是人吗?我有人的尊严吗?他对我动辄打骂,羞辱是常事,随着我长大,为了维持他的脸面,他开始不打我,一不顺心就把我关起来,你试过被人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三天三夜吗?你试过一周不吃饭,等我不停求饶,他再把饭扔到我面前,让我用手抓着吃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无数次在黑暗中呼唤你的名字,希望你能来救救我,可是没有,如果这世界上有神佛,他为什么不怜悯我,你告诉我,我这样活着跟在地狱有什么区别!”说完这一切她脱力的大笑,眼泪打湿发丝沾满她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精怪,随时打算吸干精血:“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幸福,一个个都是贫穷的产物凭什么可以过得比我快乐,”她扭曲的声音充斥在房间。
段瑜脸上苍白一片,原来这才是他们重逢以来她只字不提之前的原因,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为一句:“对不起”他无法想象小小的她经历的这些,比起心痛她,他更怨恨自己。就像她说的明明承诺过,为什么没做到。
那一夜的雨淋湿了两个人,段瑜让酒精麻木自己,在第三天后,他选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