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金融走势,我们公司现目前的计划是......”梁洄时坐在会议室最靠右的主位上,操控着电脑,将PPT投屏在荧幕上。
其他部门经理全都正襟危坐,仔细地记录着各项数据。
梁洄时电脑旁边的手机已经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了,他却一点视线都没分给那部“可怜”的手机,依旧讲解着公司最近的转折点计划。
“测试组的消息,等会直接反馈给技术组。至于宣传方面,按原计划进行。”梁洄时扫了一眼宣传部的几个人,对席上的众人点点头,而后站起身,收起电脑准备离开会议室,“散会。”
刚出电梯门,迎面撞上了神色焦急的助理,捧着部手机,像是捧着一块烫手山芋:“梁、梁总!”
梁洄时停住脚步,看着他:“怎么了?”
“梁总,梁老先生的电话,刚才在会议上您一直没接。”助理心惊胆战,“梁老先生发火了。”
梁洄时嘴角掀起一抹嘲讽,没接。
这种时候来找他,除了那件事,不会有别的可能性。
“梁总,这次梁老先生是真的发火了,您这样......”助理捧着那部手机,急得脑门上的汗越流越多,汗珠滚滚落下。
两边都是他祖宗,梁洄时是他大祖宗。
梁洄时还是没动,慢条斯理的解开了一颗袖扣后才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机。
手机是助理的,方才在会议上自己没接,老头子就聪明的打了他助理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年事已高的梁福忠的龙头拐杖将客厅地板敲得“咚咚”作响,声音如洪钟:“梁洄时,是不是我现在跟你打电话还得经过你助理?”
梁洄时从西装裤兜里摸出打火机,递了根烟送进嘴里,用牙齿咬住。
“咔哒!”火花嘣出,点燃了香烟。
“怎么不说话?翅膀硬了,想气死我?”梁福忠火气越来越大。
“在开会。”梁洄时用空出来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夹出烟身,淡淡的吐出一口白烟。
“开会?梁洄时我告诉你,上回石家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要不是我给你兜着你现在能安然无恙的在这儿接我的电话?”
梁洄时终于露出了平时少有出现的,吊儿郎当的笑容,让旁边的助理很是意外。
“石家那群蠢货罪有应得,上次他们那个合同条款本身就有漏洞,还想扣押我的?我怎么会让他们占便宜?”
“你别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再给我在公司里胡闹就别想继承公司的股份了!”梁福忠叹了口气,气撒完后,语气也缓和了些,“我想说的就这些了,你母亲还想跟你聊聊。”
“我妈也在?”两人应该是在进行手机的交接,他没得到回应。
电话里很快便来女人温婉的嗓音:“小时,最近过得还好吗?”
梁洄时也收起了刚才的剑拔弩张,低下声音来说:“挺好的妈。”
“那就好。”女人握着手机,坐在皮质沙发上,气质娴静端庄,笑得很柔和,“你也知道你爷爷那脾气,就是一时在气头上,你别跟他犟。”
梁洄时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回爷爷家来吃饭吧,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梁洄时轻轻笑了一下:“好的妈。”
“听说向源要结婚了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罢,她喃喃一声,“啧,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个儿媳妇。”
梁洄时听后,夹烟的手一顿,哭笑不得:“他没老婆。妈,您又是从哪儿瞎听来的?”
“哎呀,行行行,又是我乱说了。”女人笑着拍了一下沙发,嗔怪道。
“行了妈。”梁洄时在垃圾桶的内置烟灰缸里熄了烟,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我一会儿就开车过来。”
梁洄时把电话还给助理,助理战战兢兢的接过,试探着喊了一声:“梁总......”
“一会儿让员工该下班就自己下班,下午的会议取消,也不用加班。”
“是。”
“反正加了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