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着人走了,那少年一边被拽着往前走,一边回头望,道:“我没认错,大师兄,我不可能认错!”
旁边的几个师兄弟纷纷笑道:“小鱼确实是想我们小师妹了。”
少年道:“胡说,谁想她了,看她就烦,我那是想抓她回去让陆师叔好好收拾她一顿,以解我心头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水云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幸好没被发现,不然真要是把她带到师父面前告状那还了得,她小声嘀咕着:“还多年恶气,看我回去怎么除恶气。”
那一行人上了楼,小二这才询问地看向沐城,道:“客官?”
水云依不确定那一行人是不是还能看到自己,停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胳膊朝后扬了扬道:“小哥,带路,带路。”
小二一听,这声音不像是在哭,倒像是在偷笑,听起来愉悦得很,他先前的紧张一扫而光,忙引着两人朝楼梯走去,道:“您这边儿请。”
小二在前面带路,水云依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偷偷摸摸的样子让小二几次忍不住回头看她,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菜上齐了后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水云依在门上施了法,确保不能从外面随意打开后才安心地品尝起眼前的菜肴,虽说都是素食,但做得格外精美,看得人垂涎欲滴。
她尝了一口后就再没停下来过,连楼下的歌舞都顾不上看。
“嗯,这个金黄色的丸子好好吃,你尝尝。”
“这个是什么,形状好奇怪啊,辣椒吗?”
“哇,真的是辣椒,不过是辣椒和什么呀?嗯……吃不出来,不过好好吃啊,你快尝尝。”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好吃!”
……
见沐城不为所动,水云依艰难地鼓动着装满菜的腮帮子,嘟囔道:“你怎么不吃啊?”
沐城道:“不饿。”
“不饿也可以吃。” 水云依夹了个她最喜欢的丸子给他,道:”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沐城盯着丸子看了好一会儿,方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然后,停住了……
看着他万分为难的样子,水云依大笑道:“你不会和你家移即一样吧,也不爱吃胡萝卜?”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教道:“挑食可不是好孩子啊。”
沐城夹起丸子喂到她嘴里,道:“那你多吃点,好孩子!”
水云依嚼着丸子摇摇头,惋惜道:“唉,没口福啊!”
想起刚才某人偷偷摸摸的样子,再看现在,简直判若两人,沐城道:“现在不是你紧张的时候了?”
水云依倚靠着围栏看向楼下,道:“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吗,再说了,来都来了,美食当前,怎可辜负。”
正说着,旁边窗口处也探出一颗头,水云依不经意地一瞟,吓得魂都要丢了,连忙缩回屋内。
沐城道:“怎么了?”
水云依做出噤声的手势,想起小二的话,赶紧关上窗户,小声朝沐城道:“我师兄。”与此同时旁边的屋子传来声音,正是方才楼下那一行人。
趴在围栏上的人道:“这地方还行。”
“就你跑得快。”
“这家伙跑起来跟兔子似的。”
传来的声音就算是常人也能听个大概,更别说有些法力的人了,水云依扶额低声叹道:“商家的嘴啊。”
沐城一挥手,几个大字漂浮在水云依眼前,“做贼心虚”。
水云依忿忿地挥开那些字,低声道:“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带我来的这。”
小伙计抱歉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客官,我,我不知道那间屋子有人预定了,实在抱歉,您,您别生气。”
先前的小二一把推开那小伙计,道:“大爷,他新来的,您别跟他计较,这顿饭算小店请的,给您添麻烦了,您别怪罪。”
先前被叫大师兄的人看了看那个小伙计,道:“不怪他,钱我们照付。”
小二想说什么,趴在围栏上的人起身朝他走来,道:“不是我说,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啊,上次来也是这样,上次来这小孩可不在啊,你们不也搞错了,自家雅间预定出去还是没预定出去都搞不清楚,你们开的这是哪门子店啊。”
小二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客官您说得对,我们马上改,马上改。”
大师兄道:“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慢用。”小二说完,满面笑容地揪着那小伙计往外走,小伙计临走前朝他们感谢地回以一笑。
这边水云依安静地吃着饭,没有歌舞可以看,有美食也好,旁边就不一样了,突然响起一片叫骂声。
“虞越,你够了啊,你把酒都倒走了,我们喝什么?”
“就是的,你小子也太狠了。”
“小鱼,鱼大爷,你好歹给我们留点儿啊。”
墙另一边的水云依听到后唇角微扬,她一直对木谷镇非常好奇,所以总缠着从木谷镇回来的师兄师姐给她讲木谷镇上的趣事,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有些烦了。只有虞越每次不嫌麻烦,不仅给她讲木谷镇上的经历,还在她夸赞木谷镇的桂花酒后,每次回来都给她带桂花酒,不过这酒也不是白拿的。
虞越自顾自地往小壶里灌着酒,道:“急什么,一会儿还上呢!”
“就是啊,急什么,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
虞越道:“等一会儿?等一会儿还有酒吗,你们这群酒鬼还能给我剩下酒?”
其他人纷纷看向大师兄,不满道:“大师兄,你看他。”
大师兄名唤秦钟,法力高强,深受掌门倚重,门派大小事几乎都由他管,加上为人和善,师门上下对他都很信服。
秦钟笑了笑道:“就让小鱼先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妹最喜欢这里的桂花酒。”
水云依暗暗道:“其实是师父最喜欢。”她别扭地喝了口茶,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听人墙角的感觉,她看向沐城,想要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