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见状差点也跟着自家郡主一块晕过去,怎的说晕便晕了,还是晕在男子怀中,此时人多嘴杂,有辱名声之事郡主当真信手拈来。
祥云将她扶了回来,怀中之人还冲她眨巴眼睛,原来是装晕。
“我家郡主近日得了风寒,不敢传给各位公子,奴婢先将郡主扶去偏殿休息。”
目送两人走远,一道具有嘲讽的男声道来:“我怎么记得圣上有意将郡主许给薛兄啊,郡主连自己未来的夫君都瞧不真切么。”
竟有人敢如此调戏他,摸他的时候还与周长允眉目传情,还真将他当作是教坊司出来的。
“闻大人莫要胡言,郡主体弱多病,想必薛兄会理解的。”周长允语气无辜,极其无奈,这人又想挑拨他与薛煜的关系。
“那是她不懂约束自己,这种女人我岂会让她入我薛家的门。”薛煜虽风流成性,但母亲从小便教他娶妻先娶贤,再是家世,后看容貌。
她既没有贤德,又没有家世,虽有几分姿色,能给他做个侧室也算得她的福分了,将来他是要继承父亲爵位的。
想到此,他一把薅断红梅枝头,狠狠扔进雪地里。
闻褚摇头:“啧,可惜这花开得正艳,薛兄竟不懂得怜惜。”
宴席上,圣上刻意与贺凛称兄道弟,就为了向朝臣显摆他多重视这位南嘉王,日后必定还会重用,兵权再回到他手里也未可知。
说到底也给贺凛拉了不少仇恨。
朝中多数都是薛铭党羽,薛贺两家也不过表面功夫,还未曾撕破脸皮,实际上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贺凛却不入皇帝的温柔乡,“臣无意朝堂,只一心想回归乡野,还请陛下允准。”
“贺兄与朕相伴几十年,自是该留在朕的皇城,朕不准你离开,哪都不允许。”赵景兴估计吃醉了酒,醉意上头,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
皇后遣退皇帝身边照料的美人,扶着皇帝起身:“陛下乏了。”
众人起身:“恭送陛下。”
而在偏殿稍作休息的兰意,此刻也回到宴席上。
大公主派去引路的宫女也将殿外之事告知,此刻公主看她的眼神又充满了敌意,她垂首沉思。
难不成公主心悦那花美男?
再度抬头对上公主视线,她莫名有些心虚的饮了口果酒,还对公主投去一个无辜的眼神。
散席后兰意便跟着王妃出宫了。
自宫宴上见过薛煜,兰意便猜测薛贺两家会结成姻亲,因为薛煜看她的眼神,势在必得。
她不想将容赴推出去联姻,但也不想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薛家已经有了一个酒囊饭袋,怎会要一个好色成性,朝三暮四的女人。
近日兰意日日流连教坊司,这里头美人成堆,她想要什么样的,应有尽有。
但未曾料到薛煜也是个有眼光的,在此相遇,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到头来都会满城皆知。
“郡主真是好兴致。”
“既然相遇便是缘分了,薛公子喜欢哪位娘子,本郡主送你了。”兰意靠近薛煜,手掌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在他耳边轻语:“你带周家公子来这,大公主知道么?”
薛煜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兰意一脸无辜,摇了摇头:“我当然想…成为公子的妻子。”
“你妄想。”
“你不想娶我?”
二人此刻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谈话,看得身后两人瞳孔震惊。
“郡主竟如此……”周长允都不好意思说出那两字了。
“孟浪。”闻褚接话。
“你一个情窦未开的木头,还是少看这些。”
周长允被闻褚带走,留下薛贺二人斗智斗勇。
“霁芜是这里的头牌,比郡主漂亮,聪慧,会伺候人,你可有半分比得上?还妄想我娶你,做梦。”薛煜搂着霁芜,看向兰意一脸嫌弃,恨不能将她浸了猪笼。
“春宵值千金,公子可得尽兴了。”兰意漫不经心搂过一个姿色极佳的乐人,冲薛煜眨了下眼,便带着人上了二楼厢房。
软榻之上,乐人手持短刃,朝她狠狠刺来,幸而躲避及时,但没想到这房里埋藏了刺客,她第一个想到薛煜。
不愿娶便要杀了吗。
她哪打得过。
打斗中左肩中剑,秉着打不过就跑的道理,兰意先是转移刺客注意,才趁机从窗台越下,从后门逃走了。
这些人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追杀她,先逃为上。
薛煜这个小人,她日后自会想法子收拾了。
大理寺门口。
“大人,门口晕了位姑娘…要救吗。”
“你很闲?”闻褚一记眼刀,灼雨垂下头去,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