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教她看面相,这对夫妻怕是与案子脱不了干系,说不定置办这处宅子就是为了方便抛尸呢。
里头许久没有动静,祥云朝灼雨喊到:“你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没啊!我们郡主到底在不在这儿?”
灼雨久久不回答,待她近身,见他急急忙忙撬开一块地板,吩咐衙役下去查看,他又匆忙去向他主子复命。
真不知道是郡主的命重要还是这些废话重要。
她也跟着县衙的人顺着梯子往地道里去,那夫妇俩竟未曾出手阻拦,祥云察觉不对劲时,那块地板已经将出口死死堵住,这地道里黑黢黢什么都看不见,她拧着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神保佑,佛祖保佑……”祥云双手合十,朝西拜了拜,念叨了几句便跟着下去了。
到了底下,竟什么都没有。
一股血腥气萦绕在鼻尖,她一个小丫鬟,哪里见过这些场面,光是闻着气味就当场吐了出来,正巧吐了一名捕快一身。
“姑娘家家身娇体弱就不要跟来了,让你在上头待着你还不听,吐我一身。”
捕快大哥嫌弃眼神都要将她盯穿,她垂着头,火光映在她睫羽,怯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擦擦吧。”
祥云递过去一张绣着她闺名的手绢。
当下是要找人,也来不及与她计较这些。
这地窖中有一道不知通往哪里的木门和一地的血迹,还有一股腐臭味,祥云嗅觉灵敏,闻到了内脏的腥味儿,她没杀过人,但是杀过鸡,对这味道很是熟悉。
所以这地上的血绝不是人血,她这才恍然大悟,又被骗了。
一名衙役推开那道木门,里头养了一条狗,见到生人便不停的叫,这回去的路又被死死堵住,但祥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好好的狗栓在地窖做什么,有古怪。
那夫妇俩被灼雨扣下,不多时便寻到地窖,将他们一行人都救出去。
出来后祥云本想将地窖的事禀给闻褚,而在此时,她家郡主从天而降,她还愣在原地,闻大人已经稳稳将人接住,反应能力超群。
闻大人一手扣着她家郡主的腰,一手架着腿,祥云便反应过来闻大人可是个色胚,郡主又穿得这般单薄,这要是见色起意,这穷乡僻壤的,她找谁说理去。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疾跑到闻褚身前,将兰意给接了过来,“有劳闻大人。”
“郡主就别装晕了,还要演到何时。”她家丫鬟来找他的瞬间,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贴心的陪她“演”了这出戏。
兰意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看闻褚的脸色,倒是很乐意陪她演这出戏,闻褚紧盯着她,叫她晕也不是醒也不是。
“郡主既然把自己牵扯进来了,便跟下官回衙门走一趟吧。”闻褚拉过兰意的手腕,就这般拉拉扯扯的走了,将已懵圈的祥云丢在原地。
怎么能是演呢,郡主不是跟她说要引出真凶吗?
判审堂里头,县令好茶好水的供着眼前这两尊菩萨,既要看这个眼色又要看那个脸色,吓得满头冷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句话也不说,可劲吓唬他。
见这堂中无一人开口,兰意便率先开口了:“我今夜坐在檐上赏月,这昏昏欲睡之际,一只和鹰一样的东西抓着我的后颈就飞走了,我闻到一股香味,便昏了,待我醒时,那畜生带着我躲在竹林里监视你们,见你们什么也搜不出来,便飞到竹尖上,将我直接扔下,就被大人您接到了。”
闻褚缠绕着手中发带,好笑道:“又撒谎。”
“我真没说谎,这黑黢黢的我也瞧不清那畜生长什么样,但我真是无妄之灾,这事儿你们县衙和大理寺得给我个说法。”
兰意镇定得很,但搅弄在一起的手指和眼底的紧张出卖了她。
“不如下官来给郡主解释吧。”
“郡主以高价收买李府夫妇,要他们大半夜闹出动静,引导官衙到府里去查探,结果什么也查不出来,反倒惹了一身腥,这事关人命,下官不好陪郡主胡闹啊。”
“你胡说什么呢,我哪儿来的银钱,你的意思是我闹这么一通就是为了不让你们睡觉?地窖里的那道门都记得吧,那里头就是凶案现场。”
闻褚扶额,揉了揉太阳穴,颇有些疲惫了:“郡主还是别添乱了,快些回去歇着吧,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了。”
灼雨会意,这就“请”郡主回去。
“你们怎就不信我的话,大人你再去查查,那里头真的玄乎得很!”
出了县衙,兰意停了脚步,叉着腰道:“你们大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