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曦光透过石缝,在洞穴内洒下斑驳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翩然起舞。
姜元元在浅眠中惊醒,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就侧身看向身旁的离渊。
他依然闭目沉睡,但脸色比起昨夜明显好转了许多,褪去了那层令人心慌的死寂苍白,恢复了些许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他线条优美的薄唇上,那些因失血和干涸而产生的裂纹,在她昨夜数次小心翼翼、面红耳赤的“照顾”下,已经愈合,恢复了原本的饱满与润泽,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看着他安睡的容颜,姜元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后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与颤抖,想要将他额前几缕因重伤而略显凌乱、遮挡了眉眼的墨发轻轻拨开,理顺。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她微微吃痛。
姜元元吓得浑身一颤,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她猛地低头,正正撞入一双不知何时已然睁开、深邃如古井寒潭的眼眸中。
离渊醒了!
他的眼神初时还带着重伤初醒的些许迷蒙与虚弱,水光潋滟,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但几乎是在瞬间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只是,那锐利之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别的、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
一丝了然,一丝玩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邃情愫。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同实质,从她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杏眼,滑过她瞬间爆红、如同染了胭脂的脸颊和耳根,最后落在她那只被他牢牢握住、还僵在半空、意图“不轨”的纤细手腕上。
低沉沙哑,因虚弱而更添几分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洞穴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趁本座昏迷不醒,你这小贼,偷摸了多少次?嗯?”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姜元元的心尖。
“我……我我没有!”姜元元顿时语无伦次,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她试图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握得极紧,那指节分明的手掌传来的力道,根本不像一个重伤虚弱之人该有的。
“我就是看你头发乱了……好心帮你理一下……”
她声如蚊蚋,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心虚得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离渊并没有立刻松开她,反而就着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将她又稍稍拉近了几分。
他深邃的目光在她绯红滚烫的脸颊和那无处安放的慌乱眼神上流转了片刻,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与宠溺。
他薄唇微启,声音依旧沙哑,却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某种撩人的意味:“是么?那昨夜……以口渡水,也是因为本座唇干,需要滋润?”
“轰——!”姜元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要冒烟了!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他当时不是昏迷了吗?!怎么会……
看着她羞窘得几乎要原地融化、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离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气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与磁性,如同陈年美酒,醇厚醉人,清晰地敲打在姜元元敏感的心尖上。
她又羞又恼,被他笑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就想抡起另一只自由的粉拳捶打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男人”。
可拳头举到半空,目光触及他胸前依旧明显的凹陷,看到他软软垂落、缠着她自己撕下衣料简单固定的双臂,那拳头又硬生生顿住,怎么也落不下去。
满腔的羞愤最终化为了眼圈微微的泛红,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委屈,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只被惹急了却又无可奈何的兔子。
离渊止住笑声,看着她那副想打又不敢打、委屈巴巴、眼圈泛红的可怜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用未受伤那只手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拭过她微红的眼角,放缓了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与温柔:
“本座……当时确实意识昏沉,并非有意窥探。
只是……”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唇上残留的触感与气息,太过清晰,想忽略都难。”
他的解释非但没有平息姜元元的羞窘,反而让她更加面红耳赤。
这、这算什么解释!分明就是调戏!她低下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若蚊蚋地嘟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姜元元心一横,迎上他的目光“是!我就是想亲你,怎么了?”
“你本来就是我夫君,我凭什么不能亲,哼”
“早这么诚实多好。”语气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他松开手,却在她愣神时,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拉近。
“你......”她的话被堵在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