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带着药味却异常温柔的吻。轻柔辗转，若即若离，像在品尝稀世珍宝。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

“本座准了。”他气息微乱，目光灼灼，“以后想亲，不必趁昏迷。”

姜元元整个人都懵了，脸颊烫得能煎蛋。这个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姜元元刚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来谈谈，你是什么时候，对本座动了这般‘以下犯上’的心思的？”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直直看进她的心底。

洞穴内仿佛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姜元元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抿了抿唇，知道躲不过去，心一横，抬起眼勇敢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虽然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却不再闪躲：

“是！我就是动了心思！可能是在幽冥鬼林，你明明嘴硬却把外袍盖在我身上的时候；

可能是在每次遇到危险，你都毫不犹豫把我护在身后的时候；

也可能……更早，在魔宫初见，你明明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却默许我在你身边放肆胡闹的时候！”

她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情感一次性宣泄出来，“这个答案，魔尊大人可还满意？”

她本以为会看到他的惊讶，或者是他惯有的冷嘲，却没想到，离渊在听完她这番近乎告白的话语后，深邃的眼底翻涌起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凝视着她，仿佛透过她的眼，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忽然低声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重重砸在姜元元的心上：“不是……更早么？”

姜元元不解地抬头，眼中带着困惑。

离渊抬起未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那动作带着一种穿越了万古时空的眷恋与熟稔。

“万年前，神魔战场，硝烟弥漫……你也曾如今日这般，不顾自身损耗，以神力为我疗伤，驱散侵蚀魔魂的诛神煞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遥远，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时，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我问你，为何要救一个魔族……你说……”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骤然睁大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说，‘若得重生，定要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再不分离。’”

姜元元彻底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一直困扰她的、模糊的梦境碎片，那些莫名的熟悉感与心悸，在这一刻如同被钥匙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汹涌而出！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染血的神魔战场，他决绝护在她身前的背影，自己心口撕裂般的痛楚，以及那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誓言……

原来，那些都不是梦！是真的！他们之间，真的有着跨越了万载轮回的羁绊！

“你……你想起来了？”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眼圈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是委屈，是喜悦，是跨越生死重逢的激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有些刻骨铭心的人和事”，离渊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目光深邃如海，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从未真正忘记。只是被封印，被深藏……直到，再次遇见你。”

他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气息交融，“这一世，换我来护你。绝不会再让你为我受一丝伤害。”

听到他唤出那个尘封在深处的记忆，姜元元或者说，苏醒了一部分晨曦神女意识的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她用力点头，又哭又笑，主动仰起头，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泪痕的、无比郑重的轻吻：

“好！这是契约！说好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得护着我，不准再把我弄丢了！”

“好。”离渊低沉而坚定地应允，如同立下最重的誓言。

他回应着她生涩的吻，极尽温柔与缠绵，用行动许下永恒的承诺。“生生世世，绝不相负。”

这个承诺太重，承载着万载轮回的苦痛。

在双唇相贴的瞬间，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一世...”

他在她唇间低语，声音带着历经千劫的沙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即便是天道，也不能。”

阳光透过石缝，恰好将两人相拥亲吻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