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五年春,府试的消息传遍京城,县学的学子们都进入了紧张的备考阶段。府试由知府主持,考中者即为秀才,不仅能获得参加乡试的资格,还能享受官府的廪膳补贴,是科举路上的重要一步。
谢淮安深知府试的重要性——只有考中秀才,才能在科举路上更进一步,才有机会接近朝堂,扳倒柳成一党。他将经世社的聚会改为“府试冲刺会”,每周三次,带领社员们集中梳理府试重点。
“府试考经义、策论、诗赋三科,经义仍是核心,占比六成。”谢淮安在凉亭的石桌上铺开一张巨大的《府试经义核心导图》,“我们重点梳理《四书》中的高频考点,比如‘仁政’‘礼治’‘修身’等主题,每个主题都要准备至少三个论点、五个史例,确保答题时有据可依。”
他指着“仁政”分支:“比如考到‘仁政’,我们可以从‘制产保民’‘轻徭薄赋’‘省刑罚’三个论点展开,史例用孟子见梁惠王、唐太宗贞观之治、范仲淹庆历新政,这样既有经义支撑,又有史实佐证,策论也能写得深刻。”
李秀才补充道:“诗赋科要注意格律和意境,府试的诗多为五言律诗或七言绝句,赋为骈体赋,需对仗工整、用典恰当。我们可以每日练一首诗、一篇短赋,互相点评修改。”
林泽宇则分享了自己的备考心得:“我按谢淮安教的方法,把《诗经》《楚辞》里的常用典故整理成小册子,每天背几个,写赋的时候就能信手拈来。”
冲刺会上,社员们分工合作:谢淮安负责经义与策论的核心梳理,李秀才负责诗赋的格律指导,王景明负责收集历年府试真题,其他社员则轮流分享自己的备考笔记,互相答疑解惑。经世社的备考氛围格外浓厚,连原本对诗赋不擅长的社员,在李秀才的指导下,也逐渐找到了窍门。
然而,就在众人全力冲刺府试时,柳三却在暗中动起了歪心思。他得知谢淮安备考极为刻苦,每日都要读到深夜,便想了个阴招——派人潜入县学斋舍,偷走谢淮安的备考笔记和经义导图,让他在府试中发挥失常。
这夜,月黑风高,两个黑影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县学,避开巡逻的守卫,摸到了谢淮安的斋舍外。他们用细铁丝撬开窗户,正要跳进去,忽然听到斋舍里传来谢淮安的声音:“泽宇,你看这道策论题,‘如何解决流民问题’,我们可以结合之前调查的粮价上涨,提出‘以工代赈、制产安民’的观点。”
“好主意!”林泽宇的声音响起,“这样既解决了流民的生计,又能兴修水利、清淤河道,一举两得。”
黑影们愣了一下——没想到谢淮安和林泽宇还没睡,正在讨论策论。他们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躲在窗外,耐心等待。
过了半个时辰,斋舍里的灯终于灭了。黑影们以为谢淮安和林泽宇已经睡熟,便悄悄跳了进去,摸索着走向书案,想要偷走上面的备考笔记和导图。
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书案时,突然,斋舍里的灯猛地亮起,谢淮安、林泽宇、李秀才和几位经世社的社员从床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木棍,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竟敢潜入县学偷窃!”谢淮安冷声道。
黑影们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跑,却被社员们拦住了去路。双方扭打在一起,黑影们虽然凶悍,但社员们人多势众,又早有准备,很快就将两个黑影制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林泽宇一把揪住为首黑影的衣领,怒问道。
黑影紧闭着嘴,不肯说话。谢淮安走上前,看着他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一个“柳”字,正是柳三府上的标识。
“不用问了,”谢淮安冷笑道,“柳三派你们来,是想偷我的备考笔记吧?”
为首的黑影脸色一变,没想到谢淮安早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