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客气了。”王景明笑道,“谢兄是我们的社长,您是谢兄的祖父,也就是我们的长辈。为长辈分忧,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柳成这种贪官污吏,我们早就看不惯了,能有机会扳倒他,我们求之不得!”
谢淮安看着众人,心中甚是感动:“各位兄弟,多谢你们的支持。现在,我们分工合作:王兄,你继续让令尊打探账目的下落,有消息立刻告知;李兄,你准备好辨别证据的工具,随时待命;其他兄弟,麻烦你们暗中调查柳成近期的动向,看看他是否有转移财产、销毁证据的行为;我现在就去拜访周知府,请求他出面调取账目。”
“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谢淮安来到府衙,向周显说明了情况。周显听完,怒拍案几:“柳成太嚣张了!竟然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忠良!谢大人当年主管漕运,清正廉明,本府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贪墨漕粮?”
“大人,现在只有拿到当年的真实账目,才能还祖父清白。”谢淮安恳切地说,“恳请大人出面,调取礼部档案库里的漕运账目。”
周显点了点头:“你放心,此事本府义不容辞。谢大人是忠臣,本府绝不能让他蒙冤受辱!”
当日下午,周显便以“调查漕运贪墨案需核对旧账”为由,亲自前往礼部,调取了谢渊当年主管漕运时的所有账目。
拿到账目后,谢淮安、李秀才与王景明立刻在谢府的书房里,将柳成伪造的证据与真实账目进行对比。
李秀才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账目上的字迹、印章和签字:“柳成伪造的账目,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笔锋僵硬,没有谢大人当年账目的流畅自然;而且,印章的颜色也不对,谢大人当年的印章是朱砂印,而伪造的证据上是朱膘印;最重要的是,伪造的账目上,几位乡绅的签字是假的——这几位乡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在柳成伪造的证据上签字?”
谢承看着伪造的证据,气得咬牙切齿:“柳成太狡猾了!竟然伪造得如此逼真,若不是李兄细心,我们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还有这里!”王景明指着真实账目上的一条记录,“谢大人当年主管漕运时,损耗率只有两成,而且每一笔损耗都有详细的清单和原因,根本没有虚报损耗、贪墨漕粮的情况!柳成伪造的证据上,损耗率高达四成,还没有任何清单,这明显是造假!”
谢淮安看着眼前的证据,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有了这些破绽,我们就能向朝廷上书,澄清祖父的冤屈!而且,这些破绽也能证明,柳成是故意栽赃陷害,我们可以反过来弹劾他!”
谢渊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知道,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周显的支持,自己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而柳成,也终将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柳成早已料到他们会调取账目,暗中派了人监视谢府。当柳成得知谢淮安等人找到了伪造证据的破绽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群毛孩子,还真有点本事!”柳成冷笑道,“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夫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立刻召集党羽,商议对策:“谢淮安他们找到了破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立刻派人去威胁那几位乡绅的家人,让他们不许出面作证;再买通吏部的调查官员,让他们拖延调查进度;最后,散布谣言,说谢渊是畏罪潜逃,试图混淆视听!”
一场更大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谢淮安知道,虽然他们找到了破绽,但柳成权势滔天,党羽众多,想要彻底洗清祖父的冤屈,扳倒柳成一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身后有家人的支持,有经世社的兄弟们,有周显的帮助,还有心中的正义与信念。这些力量,将支撑着他,在这场艰难的较量中,勇往直前,直到还祖父清白,直到将柳成一党绳之以法。
当晚,谢淮安在日记中写道:“构陷突至,家逢大难。然,众志一心,其利断金。柳成之恶,罄竹难书;正义之光,终将驱散黑暗。吾必全力以赴,护家人,清奸佞,还朝堂一片清明。”